飞鸿子真人看着这两百余人,心中满是期许,声音不免微微温和了些许。
“封山期间,尔等或隐居于天下各处,或于人间修行,或刚刚入门权为记名,但全都勤勉修行、踏踏实实,对本门亦自忠心不二。”
“今日,我便以掌教之名,重开山门,请诸位五代、六代弟子各掌本门职司,以定门规,收诸多弟子正式归入我雁荡剑派内门,赐尔等修行洞府,按各自修为禀赋,传尔等本门各大剑诀。”
“望尔等后辈弟子勤加修持,早成金丹,若有杰出者,便可如七禽一般,晋升真传,得授全本的九霄天禽剑诀,承我雁荡大道!”
“谢掌教真人!”
两百余人齐声叩拜,声浪震天。
这两件大事做完,雁荡剑派这封山六甲子的十三异派之一,终于从深山之中重新回到了修行世界,再度屹立于万千修道之辈面前,焕发出比当年公冶耽真人掌教时还要耀眼的光芒。
飞鸿子真人收了元神法相,那高达百丈的金光巨人缓缓散去,化作点点星辉融入天地。
雁荡派弟子们则各依安排、回归本职,不再立于半空。
而五代的雁荡四子也终于从剑宵宫中现出真身,各自催动一道剑光,落入到白玉高台最中心的位置,含笑与前来观礼的诸多道友见礼。
在场道行最高、身份最尊的几位元神,以及九境、八境的诸多高人纷纷上前,拱手向雁荡四子道贺。
飞鸿子真人与几位来贺的元神真人笑语晏晏,也不知在谈论些什么,但从他们面上的笑容来看,显然兴致极高,言谈甚欢。
天鹰子、孤鹤子两位真人则是拉住方擒豹、荀悟照、林天齐等三大道脉的主事之人,见礼之后便自有说有笑,似乎是在畅叙雁荡剑派与这些顶尖大门派之间的交情。
至于昆仑派那个黄袍少年人,居然是由云雁子真人亲自陪着,而且就连元神真人,在此人面前姿态放得也极低。
黄袍少年却是温文尔雅、神色自若,尽显天下第一大派昆仑山弟子的卓绝风采。
路宁远远瞥见这一幕,不禁有些讶异。
云雁真人何等人物,居然对这黄袍少年如此尊重,仿佛双方地位平齐一般。
“可这位昆仑来客分明尚未有元神修为,云雁子师叔因何如此恭敬对待?敖师姐,你可识得此人身份来历?”
面对路宁的问询,敖令微也摇了摇头。
“我连混元宗的师长同门都未能尽识,又何况昆仑派的道友……昆仑服色尚黄,此人衣着与普通昆仑弟子无二,修为虽然神秘莫测,但怎么也不会是元神境界。”
“也许是昆仑某位元神长老的弟子,又或者是代表掌教长生真人而来,所以云雁子真人方才态度有别,以示对昆仑山或者某位元神真人的尊重?”
“师姐说得有道理,昆仑山到底是万法之宗、道门源流,雁荡剑派对之尊重一些,也是应当的。”
路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虽然不可能运用神识窥探,却好奇的远远打量了一番这个黄袍少年。
结果这个少年似乎极为敏锐,路宁隔着老远多看了他两眼,此人便已经有所察觉,与云雁子真人交谈之时不动声色的瞥过来一眼,看见是路宁与敖令微瞧着自己,方才对二人报以一丝温和微笑,然后施施然收回了目光。
随着雁荡四子落到白玉台上,与观礼的群仙寒暄说话,雁荡七禽也都随侍到了各自的师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