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令微恍然道:“若此女所言凝练的元魔剑丸真是天魔舍利之法,那她必定是剑庐宫这一代最核心的真传弟子之一,号称天魔之子.”
“这样的角色,身后起码站着好几位魔中之魔暗中支持,前途不可限量,目标直指天魔,难怪如此骄狂,不将天下群仙放在眼中。”
在路宁的有意提醒之下,敖令微方才觉出此女之非凡,再看寇容容时眼神又自不同,先前还只是微微意动,如今却是情不自禁起了比较之心。
“休看这魔女也才是五境,但怕是连元婴之辈遇上了,都要高看她一眼,寻常金丹之辈绝非其敌。”
路宁深知这位龙女师姐的脾气,知道其必定战意勃发,连忙开口劝解道:“此女莫名而来,又背靠剑庐宫,还是神秘莫测的魔子身份,师姐毕竟是混元宗弟子,若是盲目与之为敌的话,未免有些冲动了。”
“现放着飞鸿子真人与昆仑、蜀山两派传人俱在,想必荀师兄和令师都不想看见师姐抢先出头。”
这一番话接连提了混元宗与广法真人的顾忌,这才勉强安抚住了敖令微,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若是在旁的场合遇到这寇容容,只怕就算知道这魔女深不可测,敖令微也一样不会有半点避让之心。
奈何眼下这个场合,敖令微代表的却不光是自己,还有混元宗的脸面,容不得她肆意妄为,因此也只能被迫放弃了拍案而起的念头。
连这两个小辈都察觉到魔女的异常,那些元神之辈,以及一些大门派的高人,诸如昆仑黄袍客、蜀山方擒豹、混元荀悟照等,自然更是深知魔门底细,因此全都面色凝重,显然也都知道这元魔剑丸的来历和意义。
原来魔门弟子修成一颗魔丹,与道门弟子的金丹相类,也有九转上下之别,乃是成就魔道之基。
但天魔舍利的五大祭炼法门,却是在成就魔丹之时,提前修成一种极罕见、极厉害的秘法,以至于渡过第一次天劫之后,直接丹成最上品不说,而且还潜力无限,日后可以将魔丹、魔婴、魔神等一路推衍到至为厉害的天魔舍利。
甚至之后渡过三次天劫,成为永生不死的真魔之后,亦可凭借天魔舍利成为最为厉害的魔中之魔,比寻常真魔更加诡异厉害十倍,有机会问鼎魔道本源,将本身与先天之魔相合,甚至取而代之。
故而似如此厉害的角色,在魔门之中又有一个称呼,叫做魔子,与道门的道统传人、佛门的授记弟子并称,都是被默认为拥有冲击天仙天魔、罗汉菩萨,乃至更高境界的潜力。
当然,也只是有这个潜力而已,实际上魔门这些年来出了无数魔子,真正成功冲击到天仙境界的,也不过寥寥。
就连当世魔门第一的商龙蛇,魔门最为古老的浮槎老人,也未必就真的已经超越了天仙,冲击到了传说中更高更妙的境界。
奈何除开这些前辈高人与少数见识深远之辈外,白玉平台上却有不少不知魔子厉害,又素来气盛的各派金丹。
他们如今已然按捺不住,争先恐后上前,向飞鸿子真人开口请战,欲要亲自教训这狂妄到了极点的魔女。
寇容容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好整以暇的浮于半空,将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儿,盯着下方乱哄哄的场面,露出了一丝令人琢磨不定的古怪笑意。
飞鸿子真人身为元神,又是一派掌教,当然知道元魔剑丸意味着什么,心中早有定算,当下将手虚按,一股无形法力激荡,顿时压住了那些群情激愤的各派弟子,让场面安静下来。
“本来刚好想要借着今日盛会,让天下人皆见一见七禽的本领潜力,想不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难道是剑庐宫中的某个老魔要图谋什么,所以算计到了我雁荡派的头上?”
“如今之际,只有先应付下来再说了,修成元魔剑丸的魔子么?倒真是个不错的对手……”
想到此处,飞鸿子真人将目光转向侍立身后的二弟子,位列七禽之末的裴惊霄,温言道:“惊霄。”
“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