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也修到了上品金丹境界,在中土天南的名声之烈,甚至直追蜀山杨垣,今日白玉台上观礼的各派金丹里,就有好几位曾是他的手下败将,对其心服口服。
其余如杨垣、敖令微、衣锦行等,不是直接成就的上品金丹,便是积年金丹,修为境界全都出类拔萃,乃是世间修行之辈中,最为希望问鼎元神的俊彦、英杰。
如此一对比,路宁又算得什么货色?
他甚至连金丹都不是,区区一个四境巅峰,在各派内门弟子之中或许勉强还能算个人物,可凭什么与杨垣等四人一起对阵雁荡七禽之五?
在场众仙全都面面相觑,露出不解之色。
不免就有些浅薄之人想着,莫非飞鸿子真人因为裴惊宵输给了寇容容,怕此番在天下人面前再败一场,七禽名声受损,故此特意选了个实力完全不够看的路宁,让裴惊宵显一显威风?
倒也不无可能,毕竟听说紫玄温半江与雁荡云雁子相交莫逆,就算路宁在天下人面前丢了紫玄山的大脸,也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只是更多的人都觉得,飞鸿子真人绝不会如此糊涂,且不说比试的人选乃是许多元神共同商议而来的,单说雁荡七禽本身就都有惊人艺业,又何须行如此不智之举呢?”
故此若是反过来思忖,能让多位元神真人共同认可一个四境小辈上场比试,其中必有深意,绝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叫一个四境与上品金丹、中品金丹比试,飞鸿子真人这是何意?”
“路宁就是那个黑色道袍、背负双剑的小辈么?不过是四境巅峰修为,连金丹气息都未显露,这等微末道行,恐怕就连下品金丹,也能随手将其击溃吧?”
“紫玄山?哼,好大的声势,号称道魔第十大派,只看他们弟子的猖狂行径,便知道这一脉到底还是浅薄了,只会弄这些鬼蜮伎俩。”
“飞鸿子也是堂堂元神真人,怎会如此孟浪行事?莫非这路宁有什么特异之处?”
“也不尽然吧,听说前几日此人与一个诸天派的金丹动手,一剑之下平分秋色,也许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才能打动诸位元神真人,挑选他上阵。”
“我倒是听雁荡派的弟子说,那日可不是平分秋色,而是诸天派的中品金丹输了一招。”
“嘶,真有此事?要是这样,这小子说不定还真有两下子。”
“我倒觉得,不是这个路宁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紫玄山与雁荡剑派在谋划些什么……”
不提天下观礼群仙各怀心思,就连邵柴州、田十健两个,心中也自十分奇怪。
邵柴州悄悄传音道:“田师弟,你可知道雁荡剑派这是何意?路师弟剑术上的确是有天分,能在金丹之前就深解剑意,但他修为上差了如许之多,为何飞鸿子真人却点明要让路师弟去对阵七禽?”
田十健也自茫然,“我前几日见得云雁子真人时,却未听得他提过此事……难道是前几日路师弟随侍诸位元神之时,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之事,以至于诸位前辈才会如此抉择?”
其实田十健的猜测已然十分贴近真相了,只是他们二人却都情不自禁看向了依旧淡定自如的路宁,心说:“这个臭小子,到底给诸位元神灌了什么迷汤,才会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方不平与司东来两人则是气得浑身乱抖,在他们心中,这必定是路宁仗着自家师父乃是云雁子真人好友,特意舍了无数面皮求来的机会,想要在天下群仙面前露脸。
因此二人不免又嫉又妒,那能在天下人面前散发光芒的为何不是自己?即便输给了雁荡七禽,也一样可以成名四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