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台上,各种惊呼声、质疑声、议论声终于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路宁,有震惊,有骇然,有嫉妒,有狂热,与先前投向路宁的各色鄙夷目光截然不同,却一样复杂到了极点。
诸天派的赵玉尘一脸灰败,想起方才自己还嗤笑路宁,大言不惭的要与其对决,如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百里鸣也自面色铁青,这二人颇有默契的遥遥对视一眼,竟然连一句场面话也都没说,便各自掩面飞遁,走得狼狈无语。
只是这两人的动静完全无人关注,因为不光观礼群仙,便是高坐白玉台正中,原本饮宴论道、怡然自得的几位元神真人,此刻也纷纷动容,却哪里还有人有心思去关注这两个狂妄之辈?
天鹰子和孤鹤子再度看向四师弟,眼神颇为幽怨,仿佛在说,看你放走的天才弟子!
破衲道人本来一直从容无比,此刻也张大了嘴,手中的酒葫芦都忘了往里面送。
晦阳子、水月姥姥、玄悬老人等也都在面面相觑,只有飞鸿子真人曾得师弟偷偷说了当日以心印心比试的结果,这才镇定如旧。
元神以下,那些各派高人也全都惊骇莫名,唯有荀悟照面带微笑。
虽然他也十分震惊于路宁的剑术境界,但这小子乃是替的混元宗出头,不但打跑了剑庐宫的魔女,捎带手也把蜀山剑派的面子丢到了地上踩踏,荀悟照的心情,自然是有些不错的。
蜀山方擒豹则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路宁,口中喃喃道:“剑气雷音……四境练成剑气雷音……他居然也可以?”
杨垣瞳孔紧缩,心里猛地一沉。
作为蜀山剑派中颇得重视的剑道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练成剑气雷音的难度,因为他就算有了上品金丹的修为,也才刚刚看到了这门绝世剑术的门槛。
能在金丹境练成,不,能在金丹境触及到真正的剑气雷音者,就算在天骄弟子云集如蜀山剑派,也仅有寥寥三五人罢了。
杨垣自忖苦修剑术一百八十载,如今也只掌握了剑意,对于剑光虹化、剑气雷音等剑术,都还未曾入门,比之寇容容的举重若轻尚差了半筹,却不想路宁才不过四境修为,竟然……
想起那日向此人求教剑术,却被雁荡剑派裴惊宵无意之中打断,杨垣不禁以手加额额、深深懊悔,若是当初真能与这路宁一战,只怕今日蜀山就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局面了。
昆仑山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黄袍少年,此时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秋水,瞳孔深处仿佛有日月轮转、万物生灭,但随后这些异相便在一瞬间统统散去,只余一双平常的黑眸。
他微微将目光转到了路宁的身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剑气雷音……颜阙所说的剑术天才,倒是有点意思。”
黄袍少年低声自语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邵柴州与田十健豁然站起,完全不顾自家的风姿,张大了嘴巴,惊愕非常,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也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莫名。
“十二师弟……剑术居然高到如此地步了吗?”
“上一次紫玄山有如此惊人剑术的,可是颜阙师兄啊!”
紫玄山的两位真传弟子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这位后进的小师弟变得陌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