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被寇容容诈出了底细,路宁微微色变,但他何等道心,很快便自镇定了下来,一笑道:“道友聪慧,实非常人所能及,路宁佩服。”
他的话音未落,魔女却忽然翻脸动起手来,她腰间那柄漆黑长剑未曾出鞘,却从袖中飞出精煞天眩秘魔剑光来,一剑直劈路宁面门。
路宁早有防备,身形急退,玄雷剑化光飞出,这一剑雷光纵横,犹如九天雷神下界,威势着实不小,让寇容容的剑光封在外围,口中称道:“寇道友,莫非一定要打么?”
寇容容剑中魔意四溢,显然已然动了真本事,“闲话少说,本姑娘还在五境,你却随时可破境结丹,便是打你一顿,算不得以大欺小,看剑!”
说罢便是接连数十剑连环刺出,快如闪电一般,似乎是想要与敌人斗快。
要知道寇容容即使是在天才辈出的武夷山剑庐宫一脉中,也算得是天资纵横之辈,早早铸就一颗元魔剑丸,一身剑术打磨的圆融无暇,若非是没得一口好剑,哪里会看得上区区雁荡的洗剑池,以至于被路宁一剑惊天下,轻轻松松拿她做了踏脚石?
故而此时这魔女根本就是想要一雪前耻,所以拿出魔门最上乘的剑术,要与路宁堂堂正正比上一场。
“此女剑术,果然还远在七禽和敖师姐之上……”
路宁御使玄雷,稳稳应对寇容容的每一剑,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此女剑术之精,因此战意大炽,不曾弄什么诡诈,而是直接以本身剑术正面硬接此女一身凶悍绝伦的魔门剑术。
须知他受了卢苍岭和颜阙三十年的指点,即便不用剑气雷音,剑术也已然超胜一众金丹之辈,故而如今以紫玄山最正宗的剑术,配合玄雷剑,剑光纵横开阖,气象堂皇正大,居然纯以剑术与寇容容斗了个手平。
两道剑光在小小湖面之上破空游走、不断交拼,厮杀的天地变色、墙倒屋塌,若非寇容容提前施展了幻阵,真怕早就惊动无数百姓,以为天翻地覆了。
路宁和寇容容这一番比剑,眨眼间便自走了约莫二三百招,这才深切的感觉到这位魔女的剑术有多么犀利,一身功力到底又有多深厚,若非当日自己用了剑气雷音,想要胜过此女,只怕光靠剑术是绝不可能了。
也还是亏得路宁在灵都峰苦练三十年,不但天赋极强,一身剑术亦自根基雄厚,耐得住日复一日的苦练,换个旁人,哪怕功力悉敌,只怕也未必能在寇容容手下撑得住这许多招。
“这魔女确有真才实学,虽然远比不上颜阙师兄,但这天资,也真个可敬可叹了……”
路宁遭逢此等强敌,却越发精神倍增,将五阶上品的玄雷剑威力催动到极致,一圈雷霆接一圈雷霆,雷光游走,散而复聚,已经把列缺天遁剑诀使到了极致。
但寇容容到底是魔门不世出的天才,剑庐宫魔子,功力之雄厚甚至不逊色真龙之身的敖令微,把精煞天眩秘魔剑光的魔意与剑招威力尽数发挥的淋漓尽致,初时尚且不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剑上魔意越发狰狞,剑光之中蕴含的力道也越发雄浑锐利。
路宁光凭着御剑璇玑,将紫玄三大剑诀的威力合一,已然渐渐有些抵不住对手剑上的威力了,不得不换用了日月剑诀,毕竟这一门剑诀有四大剑诀可以加持,纯以剑诀威力而言,还在列缺天遁剑诀之上。
等斗到五六百合开外,路宁不得不催动水镜秘阵,接引棒槌鱼的妖气助阵,过了千招之后,便连先天奇门图禁中的四百余件法宝之力也不得不借用,方才勉强支应得住寇容容神出鬼没的魔剑。
这却不是路宁剑术不及对手,实在是功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不过路宁固然支应得吃力万分,寇容容也是心头暗惊,忖道:“紫玄山自袁雪竹被逼远走星河之后,便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门户,怎么偏生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小辈?”
“他修道才多少年,这一手剑术怕都不输给本门许多元婴之辈,我若与他境界相同、功力相若的话,只怕还要输在他手。”
“而且此人居然还留着剑气雷音不肯发动,虽然我已然求了师父,提前赐了克制之法,但如今看来,就算这个清宁道人不用剑气雷音,我想要光靠剑术击败他也是煞非容易。”
寇容容此番出手,还真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就是兴之所至,一定要在路宁身上找回面子与必胜的信心。
只是连她本身也没想到,这个先前还以为仅仅是靠了剑气雷音才偷袭胜过自己一次的紫玄山四境弟子,居然会如此难缠,拼斗了千招都难分胜负。
“此人尚未金丹,便已经如此了得,若是给他继续积累下去,直到忍无可忍,最后真个渡劫之后,岂非立地金丹九转?”
“到时候我若不动用元魔剑丸,只怕就抵挡不住他了……此人真乃吾之大敌也,不可任由他这般成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