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砰的一下,将酒碗重重墩在了桌上,震得碗里的酒都溅出了几滴。
长孙冲瞬间懵了,端着酒坛的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无措极了,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地问道:
“朱棣公子,
不知在下哪里失了礼数,还请言明,在下一定改!”
朱棣更是想也没想,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
“你这酒,就是喂狗,狗都不一定乐意喝!
你拿这玩意儿上来招待我们,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景隆,皱着眉问道:
“景隆,这酒你喝不喝?”
李景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喝不喝!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股子怪味,这能喝吗?”
朱棡也是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屁股,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嫌弃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这下,长孙冲是彻底傻眼了,他手里攥着酒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自己能拿出来的好酒,可就只有这一坛了啊!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长孙无忌,那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无声地问:
“父亲,咱们家已经穷到这份上了吗?
难道这酒真的就这么低廉?”
而对面的长孙无忌,终于是彻底忍不住了!他砰的一声拍案而起,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指着朱棡几人就吼道:
“哼!你们几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此酒,乃是我珍藏了二十几年的宝贝!
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九死一生的时候,我都没舍得将这坛酒拿出来!
现在倒好,你们居然还嫌弃上了!”
然而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梗着脖子,火气也上来了。
朱棡更是直接站起身,梗着脖子回吼道:
“你个老东西知道什么?!
你这是压根就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
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把这等劣酒,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他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落在了朱宸宇身上,那眼神里的祈求都快溢出来了:
“二哥……”
朱宸宇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实在是这三个混球太特么丢人了!
但眼下这局面,他要是再不出来救场,怕是能把长孙无忌的房顶给掀了。
而且他看得出来,长孙冲是真的掏心掏肺地,拿了好东西来招待他们,单凭这份赤子之情,就值得他拿出点真家伙来。
说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那三个惹祸精一眼,转身就快步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