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行人便一边小口抿着药酒,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酒液入喉带着醇厚的药力,暖得人浑身舒畅,长孙无忌看向朱宸宇的眼神也渐渐柔和,先前那点戒心,不知不觉就放了下来。
而另一边,先行离去的长乐,正快马加鞭地冲进皇宫。
路过宫门口时,她甚至连马都没下,缰绳一扯,策马径直冲到了太极殿外。
翻身跳下马背,她连口气都没喘匀,拔腿就一头扎进了殿内。
此时,李世民正端坐在龙案之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正埋头处理着政务,面色时而凝重,时而舒缓。
他的贴身太监阿南,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侍立着,手里拿着一柄蒲扇,动作轻柔地为李世民扇着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乐冲进来之后,踩着裙摆急步上前,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焦急地喊道:
“父皇!父皇!不好了!
母后被人拐走了!”
这话一出,原本埋首奏折的李世民,唰的一下站起身,双眼瞪得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赤红着眸子,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什么?”
他厉声喝道,
“长乐!
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拐走朕的观音婢?
他想死不成?”
说着,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南,没好气地吼道:
“阿南!朕的刀呢?
快将朕的刀取来!
今日,朕要让这贼子血溅长安城!”
看着李世民这副,恨不得当场提刀杀人的架势,长乐顿时吓得止住了脚步,她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口喘着粗气,急忙喊道:
“父皇!你先冷静一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今日我与母后在长安城里闲逛时,遇见了一行人。
母后自从见到了那名姓朱的公子之后,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李世民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下了龙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长乐身前,一双大手死死地攥着她的肩膀,语气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一句地给朕说来!”
长乐此时哪还敢有半点隐瞒,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继续解释道:
“而且,母后说,那人与我死去的大哥,李承宇极为相似!
现在母后正带着那人去了舅舅的府邸,要为他购置宅子呢!”
仓皇地解释完后,长乐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李世民。
而此时的李世民,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浑身僵硬,久久未发一言。
还是长乐忍不住出言打断,小声地连叫了几声,“父皇”,李世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向长乐时,声音都在发颤,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长……长乐……你刚刚说,你母后见到了谁?
是承宇,还是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