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尉迟宝林三兄弟顿时傻眼了,脸上满是狐疑和不解。
他们甚至顾不得脸颊的疼和心里的恨,一个个皱紧眉头,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个劲儿地疯狂思索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凭什么?
他们的父亲差点被活活打死,尉迟府更是死伤惨重,府门都被撞碎了,这般奇耻大辱,父亲竟然不让他们报仇?
要知道,他们尉迟府,在整个大唐,那都是顶尖的勋贵门第,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三兄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程咬金的声音却慢悠悠地传了过来,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黑子,这次你确实太莽撞了。
不过是演场戏罢了,何必这么较真呢?”
尉迟恭闻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喘着粗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相比于……寿终正寝……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一出,程咬金也沉默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尉迟恭拦腰抱起,动作难得轻柔了几分,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尉迟恭的厢房走去,只留下三个还愣在原地、满脸茫然的尉迟家小子。
另一边,朱棣、朱棡、李景隆三人,一溜烟地窜回了马车.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没憋住的兴奋劲儿,眉梢眼角都透着得意。
李景隆更是胆子肥,特意凑到李世民跟前,冲他挤眉弄眼地挑了挑眉,那副欠揍的模样,看得李世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鼓得老高,却硬是没当场发作。
长孙皇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就没打算接这个烫手的话题。
可一旁的长乐公主却忍不了了,她气得小脸圆鼓鼓的,瞪着朱棡三人,满眼的气愤,终是没压住心头的火气,叉着腰就冲三人吼道:
“哼!你们三个简直太过分了!
竟敢这么欺凌我大唐的武将,就不怕我父皇治你们的罪吗?”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悄悄泛红,眼神飘忽地别过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透着几分心虚。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闻言,当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笑得长乐公主眼圈更红了。
长乐气得胸脯更鼓了,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刚想开口继续质问,却被长孙皇后冷冷地打断:
“长乐!不得无礼!”
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长乐公主被这么一训,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小嘴一瘪,眼眶唰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兮兮的。
朱棣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慢悠悠地晃着腿,冲李世民调侃道:
“大唐陛下,
您这教女儿的先生,怕是不太行啊,要不,赶紧换一个?”
李世民闻言,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愣是咬着牙没搭理他。
长乐公主瞅着这诡异的架势,心里头的疑团更大了,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脑子都是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