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府内的后院石桌前,却是另一番光景。
长孙皇后面色忧虑地望着府门的方向,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边缘。
长乐和豫章公主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地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地劝慰着,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
高阳公主则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手指转着茶杯,嘴里嘀嘀咕咕,嫌外面的哭声太吵。
朱宸宇正坐在一旁,逗弄着怀里的小兕子,小家伙咯咯地笑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晃来晃去,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哭嚎声似的。
片刻后,朱宸宇才抬眼看向长孙皇后,慢悠悠地开口:
“皇后娘娘,
这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安排晚膳,我们小兕子的肚子,可就要饿扁了。”
朱宸宇这话一出,小兕子立刻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长孙皇后,奶声奶气地附和道:
“母后!
小兕子肚子都饿扁啦!小兕子要吃肉肉!”
长孙皇后被这二人一唱一和,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狠狠瞪了朱宸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啊,怎就如此不正经!
这大唐的天都快被你们捅破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琢磨吃的?”
朱宸宇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茬。
可他怀里的小兕子不乐意了,冲着长孙皇后皱起小巧的眉头,鼓着腮帮子哼道:
“母后坏!
不给兕子吃肉肉,兕子不跟母后亲了!”
说着,她把小脑袋,狠狠塞进朱宸宇的胸膛,那气哼哼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长孙皇后无奈摇头,只能吩咐下人赶紧备膳。
可她眉宇间的忧虑,依旧浓得化不开,眼底满是对局势的担忧。
见此情形,朱宸宇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宽慰道:
“皇后娘娘,
您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
当年玄武门之变,可比今日凶险万分,您那时都能沉着应对,怎么今日反倒沉不住气了?”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顿时有些恼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
“你们几个还真是无法无天!
这般搅动朝局、动辄拿人性命的事,放在寻常人身上就是十恶不赦的禁忌,你们倒好,全然当成了家常便饭!”
说到这里,她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恳切的劝慰:
“宇儿,
本宫知道你们来历不凡,也明白改革需下狠手。
可切不可如此淡漠生命,徒增杀孽。
这大唐之中,虽有心思叵测之辈,但大多数官员、世家之人,不过是迫于形势选择归附。
此番改革,能少造一些杀孽,便尽量少造一些吧。”
话音落下,她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她心里清楚,这场席卷大唐的改革,早已不是她能阻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