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带着分量:
“大唐要对付的,从来都不只是五姓七望,也不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
大唐真正要做的,是一边防御异族的入侵,一边铲除境内的世家毒瘤!”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但大唐的弱点同样明显,
商路、粮道,皆被这些世家所掌控。
而我大唐,又无法绕开他们,直接与异族通商。
这……才是他们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底气!”
说到这里,李世民眼底多了几分考教的意味,话锋一转,带着一抹笑意问道:
“承乾,
若此事放于你身,当何解?”
这话一出,李承乾瞬间陷入了沉思。
要解决世家,首先得掌握商路、粮路,这样才能确保大唐百姓安稳,可大唐与异族本就敌对,那些异族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朝廷又不得不倚仗世家的渠道,稳定民生。
如此一来,既没能力彻底铲除世家,又不能脱离他们,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循环!
思索了半晌,李承乾脸上满是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父皇,
儿臣让你失望了,此局……儿臣无解。”
李承乾这话一出,李世民反倒笑意更浓。
他不怕李承乾没能力,就怕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盲目冲动,而李承乾能坦然承认无解,说明这孩子,对自身有着清晰的认知,反倒更显沉稳。
然而,还没等李世民高兴多久,一旁满嘴塞着吃食、腮帮子鼓鼓的朱棡,猛灌了一杯酒,抹了把嘴,不疾不徐地补充道:
“你也不用难过,此局别说是你了,就连你老子,他也没办法解!
要不然,凭借他这杀兄囚父,霸占大嫂的性子,能放着五姓七望这块肥肉不吃?”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猛地拍案而起,御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厉声怒道:
“大胆!
朕何时做过囚嫂之事?
这不过是民间谣言,朕从未有过这般荒唐的举动!”
李承乾此刻,早已没了继续询问的心思,整个人缩得跟鹌鹑似的,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面对李世民的暴怒,朱棡却丝毫不惧,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继续调侃道:
“哦?竟然没有囚嫂,那就是霸占弟妹了?
不过后世史书记载得比较模糊,你能不能亲自给我解惑,这弟妹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放肆!”
李世民被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猛地怒吼出声,
“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面对李世民的极力否认,朱棡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切,敢做不敢认,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