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程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只知道一件事,你佛门占着大唐的地,却从不给大唐纳税,受的全是我大唐百姓的供奉!”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沉了下来:
“若你佛门真念着大唐百姓的情,俺老程自无话可说。
可这老秃驴倒好,拿冠冕堂皇的虔诚之心说事,实则攥着财富不放,这俺老程就忍不了了!”
见气氛剑拔弩张,法华再度诵了声佛号,依旧慢条斯理道:
“程施主,请稍安勿躁。
施主愿向佛,老衲心中欣慰,可施主此番做法,实在不妥。
我金山寺的田产,皆是天下信徒诚心供奉,岂会因施主一人便全盘交出?
这般做,岂不让天下信徒寒了向佛之心?
施主若是心中有怨,大可将自家田产供奉于我金山寺,我佛自会庇佑施主一生顺遂。”
程咬金一听,这老和尚竟还惦记着自家家产,眸子瞬间瞪得滚圆,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朱宸宇见此,轻笑一声开口:
“程咬金,
现在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土匪了吧?
不是烧杀抢掠的莽夫,而是满口仁义道德,却变着法子逼你交出家产的伪君子。”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法华,笑意里没半分温度,缓缓道:
“法华大师,你刚说,金山寺的田产皆是天下信徒供奉,你们的佛会庇佑天下百姓。
那本公子倒好奇了,自大唐建立之初,天灾不计其数,你这佛门,究竟庇佑过哪些难民?”
朱宸宇的话刚落,程咬金立刻接话,嗓门震得周遭都嗡嗡响:
“就是!老秃驴,
今日你必须给俺老程说清楚,你那狗屁佛,是怎么庇佑我大唐百姓的!”
说着,他伸出粗粝的手指,掰着指头一桩桩数起来:
“这些年的灾害,俺老程别的不说,就挑明了问你!
大唐元年,关中发大水,百姓走投无路卖儿卖女,死伤不计其数!
那时朝廷初立,极为艰难,可朝廷那会儿再难,也咬牙开仓赈济,那时你佛门在哪?!
贞观三年,天下九州皆遭水灾,灾患空前绝后,死了几十万人!
就连城里有良知的富商,都在城外搭粥棚救济灾民,你佛门倒好,直接关了山门装死!”
“贞观四年、六年、七年,直到现在,大大小小的灾害加起来十几场!
你倒是告诉俺老程,你这金山寺,你这整个大唐佛门,救助过哪一地的百姓,救过哪一个活口?!”
程咬金越说越气,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柄宣花大斧,猛地抬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斧刃狠狠砍在青铜香炉上,震得香炉嗡嗡作响,火星四溅!
“俺老程本来不想翻这些旧账,可今日你这老秃驴实在欺人太甚!”
程咬金目眦欲裂,吼声震彻山道,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俺老程拼着受陛下责罚,也要带兵屠了你这金山寺,拆了你这伪善的佛门!”
程咬金的骤然暴怒,直街把法华师徒震得呆立原地,他们往日那套说辞向来无往不利,今日却处处被戳穿,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而李世民自始至终,都像个冷眼看客,立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