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老子缓缓抬起头，想也不想便摇头：
“女娲师妹，崆峒印，我不能交给你。
在老道我没有搞清楚这一切之前，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至于成圣因果，老道我会用其他方式偿还。”
说着，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看向女娲：
“但若是师妹愿意，将一切倾囊相告，那老道我自当将崆峒印双手奉上。”
这一刻，女娲心中忽然明了，她还是有些小看了老子。
相比于元始与通天、西方的接引与准提，眼前的老子，无论心思还是城府，都要深得多，只通过这么一件小事，便联想到了无数层。
好在来之前，她早已做了十足准备，因此对老子的拒绝，也并不意外。
她缓缓走到一旁的案几前，端起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急不徐开口：
“老子师兄，你无需在这里试探我。
崆峒印，我要定了。
若老子师兄真心为难于我，那我不介意，重塑人族。”
她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到时候，老子师兄的道统，我也会定为邪教，令你道统崩塌，气运反噬。
相信，老子师兄这圣人五重天巅峰的实力，也未必能稳稳扛住。”
顿了顿，女娲继续淡淡补充：
“除此之外，我会站在截教阵营，动用一切手段，阻碍封神量劫。
若老子师兄觉得这些都无所谓，那师妹今日，便就此告辞。”
这一刻，老子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淡然超脱的神情了。
他甚至骇然站起身，看向女娲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震惊的，并非女娲扬言要做什么，而是女娲竟然有这般破釜沉舟的魄力。
女娲越是态度强硬，他心中便越是慌乱。
他也说不清为何，这场封神量劫，始终给他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可那预感像是被一层无形之物遮掩，任凭他如何推演，都窥不破半分真相。
而偏偏在这时，女娲主动找上门，要向他讨要当年成圣的因果。
种种离奇之事叠加在一起，让老子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得化不开。
最终，他神色无比凝重，沉声问道：
“女娲师妹，若我将崆峒印交予你，可否透露一二？”
女娲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子见状，眉宇间也微微泛起一丝怒意，当即袖袍一甩，重新坐回座位。
“若女娲师妹是这般态度，那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女娲见此也不恼，这本就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她本就没指望，这一次就能直接带走崆峒印。
她需要启动第二步计划，与朱宸宇联手，暗中阻碍封神。
等到道祖被逼得出面之时，她便可顺势重提此事，强行要回崆峒印。
这，才是她真正的最终目的。
然而就在女娲走到殿门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老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女娲师妹。”
女娲脚步一顿。
老子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若老道以道心起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你站在一个阵营……此局，是否能解？”
老子这话刚一落下，女娲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