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道，眼中再无半分愤怒，只剩下无尽颓然。
“天道……你赢了。
本座输得心服口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道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戏谑：
“不不不，本天道怎么会杀你？今日本天道心情好，不妨告诉你一桩天大隐秘。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吞噬洪荒天地人三道之后，会面临什么吗？
今日，本天道便告诉你。
只要将洪荒的天道、地道、人道尽数吞噬，盘古元神便会复苏，你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做？
难道，你就不怕盘古元神苏醒？”
鸿钧愤怒嘶吼。
天道笑得更加张狂：
“你错了。
本天道从未说过不怕盘古。
盘古元神之所以能复苏，靠的是天道、地道、人道三道意志。
而本天道要做的，只是吞噬地道与人道的力量，至于地道与人道的意志，不是早已有了代言人吗？
后土、女娲二人，自会融合地道与人道意志，到那时，盘古想复苏，根本不可能。
而本天道，却能吞尽所有力量，一跃晋升大道境，成为真正的混沌意志，执掌整个无尽混沌。”
这话一出，鸿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知道洪荒是盘古道果所化，吞噬盘古道果便可踏入大道境，却不知这中间藏着如此恐怖的隐秘。
而天道，却对一切了如指掌。
紧接着，一股惊悚的念头骤然袭上心头。
这天道，不对劲。
他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踏入大道境后，又为何会成为无尽混沌的意志。
自始至终，三千混沌魔神从未有人踏入过大道境，难道，无尽混沌之中，还有其他混沌生灵。
鸿钧飞速回想过往一切，
当年凶兽量劫，天道便找上了他，那时他还未下定决心成为天道代言人。
直到三族崛起，凶兽被镇压四极，他才明白天道大势不可违，最终选择合道，才有了龙凤量劫、道魔之争，他也借此登临道祖之位。
可现在想来，那时的天道就极为诡异。
一个新生天道，怎会有那般恐怖力量？
即便比地道、人道先觉醒，也不该强到能横压一切。
起初，他以为天道是借了盘古留下来的意志，如今看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惊天大局。
想到这里，鸿钧越发肯定，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正常天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发颤：
“天道……你到底是谁？
你绝不可能是盘古开天诞生的天道。
以盘古那般伟力，不可能允许一个新生天道，掌握能横推洪荒的力量，这不正常。”
见鸿钧已然察觉异常，天道笑得愈发肆无忌惮，却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冷漠瞥了鸿钧一眼，淡淡道：
“往事随风。
今后，本座便是天道，未来，更是至高无上的混沌意志，主宰整个无尽混沌。”
说完，天道直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