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健看着她。
“就这一次,要是这次大家还是麻木不仁,男人还是不愿意承担计划生育的指责,我就真的不再奔走了,大家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扒房拆墙,我都可以干,宁可流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个,也能做到引下来,流下来,就是不能生下来。”
赵健黑脸:“哪里来的标语?还血流成河?”
“大街小巷都这么写着呢。”尹春娇说。
她也不知道这些标语到底是哪些地方写着的,又是什么样的领导通过这样壕无人性的标语,反正就是有这些标语。
“你可不准给我这么干。”赵健说:“我是让你去管计划生育,不是让你去为非作歹,还扒房子,你当土匪进村呢。”
尹春娇心说后来那些负责计划生育的人还不如土匪呢。
这些人得罪的人太多,也怕本地老百姓报复,后来就异地抽调,从各单位抽调骨干参与到计划生育工作中来。
这些人干个把月就走,有些情绪激动的人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就跟后来扶贫计划似的,每个单位都要出个人,这是硬性规定。
尹春娇无奈:“我也不想暴力,但就是有的人非暴力不合作。基层计划生育办的人也难,上面砸下来的任务必须完成,完不成就保不住饭碗,就养不活一家人,与其自己家里人饿死,那不如……”
“越说越不像话了啊你,这像是一个D员该说的话吗?”赵健瞪她。
“领导,我现在就是不想把局面弄成这样,所以……”尹春娇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她也都说了,还倒贴进去了自己的很多人情。
男性互助的堡垒就这么坚不可摧吗?
赵健叹口气:“我会打招呼的,但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尹春娇大喜:“好好好,谢谢领导。”
“我让妇联以及工会那边再关注一下,春娇,我虽然是个副省长,但我上面也还有领导,领导的上面也还有领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让您为难了。”尹春娇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工作来回报您的栽培,回报信任我的百姓。”
赵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要不是认识他,就赵健这样的普通长相的人,在外面这样溜达都没人觉得他是个大官。
看着赵健,尹春娇再次叹气。
这些当领导的,也就偶尔能悠闲一下,但还是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但那些人钻进去了可不是为了造福百姓,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别看尹春娇现在是个拼命三娘,她现在这么拼是为了迈入核心圈,等她进去了她就不拼了,等退休吧。
尹春娇也不挖地了,跟聂荣钦说了一声,就去找马编辑了。
也不知道马编辑今天在不在电视台。
她骑车赶到电视台,幸运的是马编辑居然在。
看到她又生龙活虎了,马编辑也是有些感慨她这“能折腾”的性子跟“能抗揍”的身体也是绝配了。
尹春娇被调侃也不恼怒,让她把之前的新闻稿拿出来在修改下。
这事都过去好多天了,有些说辞就要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