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娇:“海凤同志,说感同身受那是骗人的,不过我也是当妈的,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这种感觉我也是明白一点的。”
“这个是一斤红糖,我代表从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来慰问你一下。”
吴海凤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神在尹春娇说了这句话后,立刻折射出恨意。
“你们是一群刽子手。”她压低声音道。
尹春娇:“我们只是在执行计划生育这一项基本国策。”
“你们就是刽子手。”吴海凤大喊:“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是你们,你还我孩子……”
外面的婆婆赶紧走了进来:“海凤,这是县里的领导,你要尊重点。”
“没事的老姐姐。”尹春娇起身:“你们好好照顾海凤同志,我就走了。”
她本来想问问她打胎下来的孩子是如何处理的,计划生育站又是怎么跟他们这些家属说的。
还有得知她小女儿的情况,她把人性想到最坏一面,觉得那小姑娘的死可能也有人为的原因。
但看吴海凤这个情况,根本不合适多说什么。
所以尹春娇也只是礼貌的告辞了。
十一号这天,赵健办公室打来电话,说他们购买了十八号去广城的车票,让尹春娇在十七号回省城。
尹春娇挂断电话就去跟程军汇报了下。
程军听说后立刻就道:“虽然这段时间咱们的财政有了几个钱,但还是……”
“不买东西。”尹春娇好笑地道:“就是去看看。”
程军闻言松了一口气。
“马上就要春耕了,劳动力肯定会大量离开,咱们的路得加快时间修,钱一定要按时给,不然等春耕结束咱们想再找人来修,就难了。”
现在出门打工潮还没有吹到他们这地方,一个县里,也就最牛逼的那一撮人找到了离开这穷地方的办法,大部分人出来打工,也就只敢来到县里,去市里的都是少数了。
年后从阳县号召一波劳动力出来做工修路。
先抵今年的“义务工”十天,剩下的天数算钱。
一天八毛到一块,伙食的话,也都是自己解决的。
一般都是一个村为一个单位,自己带干粮,除了劳动力外,还会带个妇人出来帮忙做饭。
住的话,就地搭窝棚。
虽然冷,但也没有办法,为了生计,就这还都是抽签后才抢到的名额。毕竟要干一个月呢,后面二十天是有工钱的。
这次修的主要是从阳县到市里的这一条路,差不多一个月就能修好。
干完春耕,接着后面的几个月,就要修从阳县到省里那一段的路。
过了从阳县是桐梓县,桐梓县也是宜城的管辖,所以桐梓县也会参与修路。
市里会在桐梓县设立一个收费站,过一辆车就要交五块钱过路费,算是给桐梓县的财政创收了。
没办法,修路得利最大的就是从阳县跟市里,桐梓县连个汤都没得喝,就只能给人设立一个收费站,收点过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