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法官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审判长微微侧头,视线越过高耸的审判台,落在原告席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现在,请原告律师陈述案件事实及诉求。”
张伟站起身,从姜瑜蓉手中接过那份厚厚的起诉状。
“审判长,各位合议庭成员。”
“在陈述诉求之前,我想先讲一个关于‘狩猎’的故事。”
他翻开起诉状第一页,目光扫向被告席上那五个满脸不在乎的少年。
“20XX年9月,受害人王乐升入初中。”
“也是在这个月,被告人李天赐、赵子豪等五人,开始了他们所谓的‘游戏’。”
“起初,是原始的暴力。”
“拳打、脚踢、扇耳光、将受害人的头按进马桶。”
“王乐回家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的父母王保国先生和刘莹莹女士,心疼儿子,去了学校讨说法。”
“结果呢?”
“学校的回复是: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别太敏感。”
“学校成功地将一次霸凌事件和稀泥成孩子打闹。”
“但正是这次求助,彻底激怒了这群小恶魔。”
“他们觉得,王乐这个‘猎物’竟然敢反抗,竟然敢找家长。”
“于是,报复升级了。”
“但这次的报复,不再是简单的肉体摧残。”
“因为这群十三岁的孩子背后,站着两座大山。”
“一座是权势,一座是……法律。”
张伟抬手,直指被告席角落的赵子豪。
“他们利用赵子豪母亲,也就是兰亭集团前董事长孙兰女士的社会影响力。”
“王保国夫妇所在的工厂突然接到了‘特殊关照’。”
“两天后,这对勤恳工作的夫妻,双双失业。”
“这是经济封锁,是断人活路。”
全场哗然。
虽然网上早有传言,但此刻在法庭上被证实,依旧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张伟没有理会骚动,他的手指缓缓移动。
最终。
定格在了被告辩护席上。
指尖正对那个穿着高定西装、一脸精英范儿的李国栋。
“而接下来的霸凌手段,则变得极其‘专业’。”
“湿毛巾裹矿泉水瓶,厚书本垫着胸口重击。”
“这种手段,能造成剧烈的内脏震荡和痛苦,却在体表留不下任何伤痕。”
“哪怕是法医鉴定,也只能得出‘轻微伤’的结论。”
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一群十三岁的初中生,是从哪里学来这种反侦察级别的刑讯手段?”
“是从动作电影里吗?”
“不。”
“是有人在手把手地教他们!”
“教他们如何规避法律风险,教他们如何把人往死里整还不用坐牢!”
张伟目光死死盯着李国栋那张渐渐僵硬的脸。
“这个老师,就是被告人李天赐的父亲。”
“也是此刻坐在辩护席上,衣冠楚楚的李国栋律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霸凌。”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指导的犯罪!”
“李国栋的行为,构成了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且情节极其恶劣!”
张伟猛地转身,面向审判长,声音铿锵有力。
“因此,我代表原告方,正式向法庭提出申请!”
“追加李国栋为本案第六名被告!”
“申请对其教唆犯罪的行为,进行并案审理!”
这句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法庭内引爆。
李国栋原本正端着架子,准备听张伟如何在法律条文里挣扎。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懵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辩护律师啊!
我特么是来给这群小兔崽子打官司的!
怎么打着打着,把自己打进被告席了?
这对吗?!
这不合理!!!
“荒谬!简直是荒谬!”
李国栋猛地站起来,金丝眼镜都歪了,气急败坏地吼道:
“审判长!我要抗议!”
“原告律师这是在公然污蔑!这是人身攻击!”
“我是本案的辩护人,怎么可能成为被告?这完全违反了诉讼程序!”
旁听席上也炸开了锅。
直播间更是弹幕如瀑。
“卧槽!张伟牛逼!一上来连对面律师一起送进去?”
“这操作太骚了!但我喜欢!”
“如果不把这个黑心律师抓了,天理难容!”
“疯了吧?法庭上还能这么玩?”
“咚!咚!咚!”
审判长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
“再有喧哗者,法警直接驱逐出庭!”
威严的警告让法庭重新恢复了寂静。
审判长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向张伟。
这诉状都还没念完呢,就把对方律师也打进被告席?!
也真没愧对他法外狂徒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