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娘子。”秦萱略点头致意,“感谢你关照小满。”
吕娘子笑道:“别看她年纪小,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反倒她顾着我多些,那你们聊,我便先回去了。”
吕娘子行了个礼,带着孩子走了。
“大少爷,快进屋子里说话。”小满抹了抹泪,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里只有秦萱,再没有什么大少爷了。若是不嫌弃,便喊我一声秦大哥。”秦萱看着她,掩下心疼。
好好的一个花样的女孩,竟然到了这苦寒之地。穿着厚重的棉袄,通身无一饰物,与当地的普通村妇已无区别。
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果然生了冻疮。
心生自责,这一切许是他作下的业障。
“嗯。好。那日后便叫你,秦大哥。”小满点头,扬起笑脸应下。
李木和李柏正在收拾屋子里,早就看见有人来寻,以为问过话就走,不想还要进屋,便迎了出来。
“大少爷,啊,秦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干弟弟,这位大些的叫李木,和我同年,这位小些的叫李柏,今年十岁,他们是兄弟俩,前些时日过来寻我的。这位是我在秦国公府时......”
小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秦萱打断:“你们姐姐唤一声秦大哥,你们也随她一处,喊我一声秦大哥吧,可愿?”
秦萱认真的和兄弟二人说话,并未有大人看轻小孩的模样。
李柏和李木同时拱手行礼:“秦大哥。”
“秦大哥,我帮你拴马。”李柏去接秦萱手中的马缰绳。
“有劳了。”
小满不免有些羞赧,她只让人进屋,没想到马的事。
进了屋,秦萱看着还未消散的烟尘和仅有的四壁,愣了一下:“这院子是新建的?”
“对,您今日来的好,若是早两日,这里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满笑道。
李木已经在旁边端了两个凳子过来,本是用来踩着干活用的,他已经用布子抹干净了。
“实是太过简陋了,大少爷,秦大哥,你坐。”小满搓着手,为招待不周而心生羞愧。
“你来此不过三月,竟然盖起了这么好的院子,长大了,甚是厉害。”秦萱不吝夸赞。
小满被夸奖的甚是开心,“我原本是和刚刚的吕娘子租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前些时日他们兄弟俩来寻我了,便不能再住那处。这两个孩子心眼实诚,来了便不肯走了,我就寻思干脆盖个房,大些的李木,再过两三年也要娶新妇了,房子盖好些,选人家的时候,也能厚着脸皮往好人家去说一说。”
“已经头头是道了。这个长姐做得不错。”秦萱认真倾听,笑着点头赞许。
小满一直在被夸奖,脸越来越红,她用手背贴着脸降温。
“您如何到这处来了?是一家人都来了吗?家中人可都好?”小满看李木端了两碗茶来,才想起来问。
秦萱面露悲色,“我们全家都被发配到辽东了,托了昔日友人的福,把我们分到了离辽阳府最近的一处兵屯,前两日刚到,勉强安顿下来了。四婶昨日生了,生了个男孩。”
“生男孩好,这个世道,男孩比女孩要耐摔打些。”小满喃喃道,虽说四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