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深深的吸了口气,微仰着头,以手为扇,快速在眼睛旁扇着风,以期把还很汹涌的泪给赶回去。
沈池才是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子,让孩子照顾她,她一个老大人坐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情难自己的算怎么回事。
实是难为情。
她接过沈池手中的点心碟子,放到旁边桌子上,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紧紧的搂住了他。
沈池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匹织得细腻柔软的丝绸给包裹住了,全身都被温柔的抚慰到了。舒服到每根毛孔都张开了。
他用头在小满的颈边猫儿一样的蹭着。
什么他长大了,什么要当小满姐姐的依靠,先放在箱笼里暂存一下吧。
他长高了不少,长长的一条,小满抱他都有点要拖地的错觉。使劲儿往上掂了掂,让他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小时候哄他一样,边走,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池放下强装的坚强,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满抱了他好一歇,才算是哄住了他。
“你随你父亲到此的。他被调任到此处了?”小满问他如何到了这处,沈池回她。
现在的情况,她不大懂,沈阁老的儿子,为何要到这个荒凉且战乱频发的地方任职啊,在这处想积攒政绩很难吧。
并且还带着正在求学之龄的孩子,这不是相当于把孩子给耽误了吗。
难不成,这次的政权更迭,沈池的祖父势微了。
她赶紧拉住脱疆的思绪,不愿妄加揣测。
见他点头,只问他,“你们来了多久了,在此处生活的可好?”
“小满姐姐,我们才来了五天,我已在此处等你两日了,那日大叔叔回来说,你不日也要来辽阳府。若不是,我便与爹爹一起去看你了。”沈池已经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说到开心处,露出一对小酒窝,“在这边我能随意骑马,我喜欢。就是比京城冷些。”
小满这才恍然,秦萱说的友人,怕不是沈池的爹吧。他竟然为了朋友到这处做官就近照顾,情谊如此之深厚吗?
她想不信,但脑子里浮现了狗子和他哥,又觉着可信了。
“那还不错呢,但骑马时要小心些,不能自己骑,要让人牵着。”小满叮嘱。
“我知道,我长大以后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做,所以要注意安全,好好长大。”沈池点头。
小满微笑,“真乖。”
顿了一下又问:“你的学业如何为继?在这处上学堂吗?”
“不上学堂,祖父找了位先生随我来了,单单教导我。”沈池说。
还好还好,不会耽误了这个好苗子。
“小满姐姐,你这次来是要去看大叔叔他们的吧。”沈池哭了一大通,身心舒畅,这会儿饿了,拿起绿豆糕吃了起来。
小满喂他喝水。
“对。”小满点头,今日天晚了,我打算明日去看看他们。听大少爷说,他们住的军屯离辽阳府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