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罐头厂认为土地价格太高,购买有困难,我们可以考虑租赁方式。
你们继续使用土地,每年支付合理的土地使用费。
这样既不增加厂里的一次性负担,也能保障我的合法权益。”
这个提议让对面几个人愣住了。
书记迅速计算起来:一次性购买要十几万,但如果租赁,每年几千元,从经营成本里出,压力小得多。
而且,土地的所有权问题就暂时搁置了,工厂可以继续安稳生产。
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了问题:“租赁?陈先生,我们厂对那块土地有使用权,这是当年合营合同里明确的。我们不需要租赁。”
“合营合同如果你们愿意承认,而且以支付定息为前提,那么……”
陈之安接着反击道,“十年定息未付,合同的基础已经动摇。
更重要的是,合同明确是土地使用权入股,而不是无偿永久使用。
现在法院判决确认了我对土地的所有权,你们的使用就必须基于新的合法安排,要么购买,要么租赁。”
副厂长眉头紧锁:“如果我们坚持原有合同的使用权,不支付租赁费呢?”
“那么我将依法要求你们停止侵害,归还土地。”
陈之安语气坚定,“法院判决虽然要求协商,但也明确了我对土地的所有权。
如果协商不成,我可以再次起诉,要求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王书记声音提高,“陈之安同志,你要想清楚!
工厂如果因为土地问题停产,八百名工人失业,生产线报废,这些损失谁来承担?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又是这一套。陈之安心中叹息。
“书记同志,损失的责任应该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
陈之安平静回应,“如果罐头厂尊重法律,尊重判决,愿意公平协商,就不会有损失。
如果你们选择对抗法律,造成的后果当然应该由选择对抗的一方承担。”
加重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既然你们坚持原有合同的使用权,那就必须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包括支付足额定息。
不能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执行,不利的部分就无视。”
谈判陷入僵局。
罐头厂方面既不愿意支付足额定息,也不愿意按市价购买土地,更不想开租赁的先例。
他们希望用一笔“封口费”让陈之安放弃所有权利,让历史彻底翻篇。
而陈之安则寸步不让,要么按合同支付定息,承认股权价值。
要么按市价交易土地,要么签订公平的土地租赁协议。
其实陈之安内心是不希望对方购买土地的,谈判嘛!他不能让对方探出他的虚实和底线。
第三天下午,谈判濒临破裂。
红星罐头厂副厂长站起来,脸色阴沉:“陈先生,你这样坚持,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算你告到法院,强制执行,工厂真的搬走了,你拿到一块空地和一堆坏名声,值得吗?”
陈之安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既然我们无法达成共识,那就等待下一次法庭见吧。
我会申请法院对土地价格进行评估,对历年定息进行核算。
到时候,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