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去把追求者打成狗脑子,以后小妹会不会不理我了?”
洪小红搂着陈之安的脖子,“瞎操心,赶紧回家了,陈娇一会醒了见不到你我,又要嚎了。”
陈之安耸了耸背上的人,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
三月底,陈之安和红罐头厂签了正式和解书和租赁二十亩土地的使用合同。
三月的最后一天,协议签署仪式在轻工业局的小会议室举行。
长条桌一侧坐着陈之安,另一侧是红星罐头厂的党委马书记和正厂长。
轻工业局的一位处长和法院的调解员坐在中间见证。
协议文本很厚,足有二十多页。
马书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程面带微笑,说话滴水不漏。
“陈之安同志,经过厂党委慎重研究,我们拿出了最大诚意。”
马书记将协议推到桌子中央,“你看,土地租赁价格每年两千元,这在全市工业用地租赁中都是高标准了。
定息补偿也按十二年计算,总共十八万,分五年付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交换,你需要交还原先持有的合营合同及股权凭证。
毕竟企业性质已经改变,那些历史文件留在个人手里也不太合适。”
陈之安仔细阅读着条款。
每年两千元的租金,对二十亩工业用地来说在70年代末也不算高。
但为了早日拿到新认定的土地归属权,陈之安做出了让步,同意租赁价格。
十八万的定息补偿,分五年支付,每年三万六,也算一笔可观的收入。
轻工业局的王处长在一旁点头:“这个方案考虑得很周全,既保障了个人权益,也照顾了企业经营的连续性。
陈之安同志,你看呢?”
法院的调解员也补充:“从法律角度看,这份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避免了后续纠纷。
如果双方都同意,可以当场签署,具有法律效力。”
红星罐头厂正厂长欲言又止,看了眼马书记,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陈之安沉吟片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租金、补偿、支付方式……似乎都在保护他的利益。
“我需要一点时间仔细看看。”他说。
“当然当然。”马书记笑容可掬,“这是大事,应该慎重。
不过陈同志,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厂里有些老同志还觉得给太多了呢。”
压力无形中施加过来。
陈之安又看了一遍协议重点条款,特别是关于“交还历史文件以换取补偿”的部分。
文字表述很官方,看起来只是程序性的要求。
最后,在多方注视下,陈之安拿起了笔。
“为了解决问题,我同意。”他说,然后在三份协议上分别签下了他的名字。
马书记的笑容加深了,他迅速签字盖章,仿佛怕陈之安反悔。
轻工业局和法院的见证章也随即盖上。
仪式结束后,马书记主动与陈之安握手:“陈同志,感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红星罐头厂会按时支付所有款项,希望这件事就此圆满解决。”
正厂长也走过来握手,眼神复杂:“陈先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