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急忙解释:“之安,你听我说,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上家去,我们慢慢谈。”
陈之安笑了,“谈啥谈,你就说,你想分钱不得了,想要多少?”
这话说得刻薄,但陈之安已经不在乎了。十年不露面,现在看有利可图就凑上来,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林校长听得直皱眉,又问陈诚:“你刚才说,今天是你母亲七十寿辰?”
“是……是的。”陈诚硬着头皮回答。
“那就奇怪了。”林校长皱眉道,“既然是七十寿辰,应该在家等着客人上门祝寿才对。
怎么反而跑到十几公里外的干校来接一个十年不联系的孙子?这不合常理吧?”
陈诚被问得哑口无言。
老太太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步就要抓陈之安的手:“之安,跟奶奶回家!有什么话回家说!”
陈之安敏捷的后退,躲开了。这时,干校的卫兵已经围了上来,挡在他身前。
“老太太,请自重。”值班班长严肃地说,“再这样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你们敢!”老太太瞪大眼睛,“知道我儿子是什么级别吗?知道我们认识什么人吗?”
林校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他来干校一直没机会装逼打脸展示这间干校校长的特殊。
“什么级别?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什么级别的干部,敢带着老太太到干校来闹事。”
陈诚冷汗都下来了。
陈之安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吴有德以前你们也认识吧?以后等他回去了,你问问他敢在干校扎刺吗?”
老太太惊讶的自语道:“老吴在这里?”
“林校长,误会,都是误会。”陈诚态度软了下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走?”林校长却不依不饶,“刚才不是说让我‘恭恭敬敬’吗?我还没恭敬呢,怎么就要走了?”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陈诚死死拉住。
“妈!别说了!”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恳求,“这里咱们惹不起!”
老太太愣了。
她这辈子靠着儿子,在军区大院里也算个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看儿子这副模样,她也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林校长走到吉普车前,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司机——一个年轻的勤务兵,紧张得手都在抖。
“军牌,私用。”林校长淡淡的说道,“这事我会跟你们单位反映的。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如果再出现在干校门口骚扰我们的职工……”
一字一句的警告:“我会上报中央。到时候,你身上这身军装保不保得住,就不好说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诚心上。他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说完,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老太太拉上车。吉普车调头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仓皇逃离。
看着远去的车影,陈之安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校长,谢谢您。”他真诚的说。
林校长摆摆手,看着陈之安,眼神复杂:“小陈啊,有些事我得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