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陈小琳低着头,“如果是真来了,那我……我该怎么面对?
我渴望别人有的亲情,渴望身边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但经历了这么多,原谅他们?我做不到。不原谅,又要被人说无情。”
陈之安拍了拍小妹的肩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哈哈……小哥,你别给我同学说这些话,更别说你是京大毕业的,我丢不起那人。”
妹妹去上课后,陈之安一个人在校园里坐了很久。
春天的京大很美,未名湖边的柳树发了新芽,桃花也开了。
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这是妹妹的未来,也是他奋斗的意义。
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不到妹妹的学习和生活。
回到干校,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刚进门,卫兵就告诉他:“陈哥,有人找你,等半天了。”
陈之安心头一紧:“谁?”
“不认识,但看着挺面善的,说是你朋友。”
陈之安疑惑的走到接待室,推开门,愣住了。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红星罐头厂党委书记。另一个,竟然是赵鸿邦。
“赵伯伯?马书记?你们怎么……”陈之安惊讶得说不出话。
赵鸿邦站起身,笑着说:“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陈之安连忙说,“只是没想到……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马书记有些尴尬地站起来:“陈先生,我是陪赵首长来的。赵首长说……想跟你聊聊罐头厂的事。”
陈之安更疑惑了。赵鸿邦怎么会认识马书记?又怎么会关心罐头厂的事?
三人坐下后,赵鸿邦开门见山:“小陈,昨天你门口那场戏,我听说了。”
陈之安一愣:“您怎么知道?”
“干校的林校长,我和他年轻时候就认识了。”赵鸿邦笑了笑,“他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事。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陈之安这才明白,为什么林校长昨天对他那么和颜悦色。
“赵伯伯,让您费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费什么心。”赵鸿邦摆摆手,“倒是你,遇到这种事怎么不跟我说?要不是老林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那个陈诚,我帮你查了。”
陈之安心脏一跳:“您查了?”
“嗯。”赵鸿邦点头,“确实在军区工作,级别还不低。但他跟你家……可能真没什么关系。”
陈之安笑着摇了摇头,“赵伯伯,不用查了,是我家血缘上的亲人……我家的事有些复杂,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赵鸿邦点点头,“好,的家事我不管了,有困难找我。罐头厂那边,打算怎么办?”
陈之安看向马书记。
马书记连忙说:“陈先生,我今天来,也是想说这个事。定息补偿款……厂里已经备好,你随时可以去领取……”
陈之安这时才明白,罐头厂虽然签了合同,觉得他没靠山,想一直拖,拖到没耐心,或者拖到事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