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列老太太突然开口了:“王主任,我有话说。”
王主任看向他:“您说。”
“这房子是老了点,但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我在这儿住了也几年,房子漏雨我知道,墙裂了我也知道。
但陈之安每年都修,去年刚换了屋顶,前年重砌了山墙。
您说的‘严重安全隐患’,我不认同。
这整个胡同都是一样上百年的房子,其他院你们查了吗?”
王主任冷着脸,“刘老太太,是你说算还是我说了算?”
刘老太太笑了笑,“得~你官大你说了算。”
院子里,其他租户也纷纷开口:
“就是!我们住得好好的,凭什么不让住?”
“陈之安收的租金,在附近是最低的!你们去打听打听,别的院子一间房都涨到五块了,他才收三块!”
“你们街道不去管那些真正黑心的房东,来管陈之安?是不是柿子挑软的捏?欺负人家一个孤儿有意思吗?”
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都是胡同里的老住户,听说街道来查陈之安的房子,都来看热闹。
听到租户们的话,围观的人也议论开了:
“老陈家那院子我知道,租金确实便宜。我家那两间房,一个月收五块呢!”
“陈之安那孩子厚道别人都叫他二傻子,他家房租从68开始就没涨过,我还想着有空房了去租他家的。”
“街道这是干什么?欺负老实人?”
王主任见场面要失控,赶紧说:“大家冷静!
我们这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房子存在安全隐患,就必须整改!这是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陈之安一直没说话,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走上前,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您的决定,我接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之安转向租户们,大声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感谢大家为我说话。
但街道的决定,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们应该配合。
这样,这个月的租金,我全免了。给大家一个月时间找房子,搬家。
找到房子之前,还可以继续住,不收钱。”
院里的租客们开始指着街道办的人鼻子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之安心里却笑开了花,有安全隐患是街道办认定的,他刚好可以申请重建,正愁钱花不出去,这不就花出去了。
街道办的人被骂走了,陈之安看王主任的背影,碎了一口。
“呸~又不知道研究多少……”
陈之安是一路笑着回到干校的,坐在印刷车间,已经画上了新房的图纸。
他家那没有雕梁画栋的四合院,哪有现代住宅住着舒心。
等把三层围楼的图纸画出来后,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给小红姐说了一声,立马就带着家里的五条狗借了辆自行车骑着回了四合院。
从后门偷偷回了家,收拾了一个房间住下,不为别的,就想给来后院挖宝的人一个惊喜。
五条狗突然出现,不知道来的人会不会,尿不湿都尿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