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胡说,组织一查就知道。”陈之安情绪平稳的说道:
“审判长,我请求法庭将此情况记录在案。陈诚同志作为现役军人,隐瞒真实家庭关系,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应当由部队纪检部门调查。
他们现在突然出现,冒充我亲人,我不知道予以何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要暴露了,找上我这个孤儿用于潜伏。”
陈之安的用词也是经过考量的,特殊、暴露、潜伏,这几个词在记者的笔下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只要舆论一起,部队有怀疑,就会调查,调查就会成为陈诚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旁听席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记录,学生们激动地讨论,群众们更是议论纷纷。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当官的都这样,为了往上爬,什么谎都敢说!”
“陈之安这招狠啊!这是要把他大伯的前途都毁了!”
审判长连敲法槌:“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审判长看向原告:“被告所说是否属实?”
老太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敢承认,承认了,她儿子的前途就完了。
但她也不敢否认——否认了,万一陈之安拿出证据呢?
老太婆见这样,急了:“审判长,你别听他的!他在胡说八道!”
陈之安冷冷的说道:“我是不是胡说,查查档案就知道。
如果陈诚同志的档案里,真的写的是独生子,那今天这场官司,就是一场诬告,我保留起诉损害我名义权的权利。
如果不属实,那么一个连亲侄子都不认的人,发现侄子有钱就出现的军人,老百姓放心让这样的人保护吗?”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插陈龙的心脏。
陈龙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这件事是他背着他爹和奶奶捣鼓的,却连累上他爹。
这时他才发现,打官司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没那么轻松容易。
律师见势不妙,赶紧说:“审判长,我方申请休庭!”
但审判长摇摇头:“休庭可以,但陈诚同志的问题,法庭会如实记录,并向有关部门反映。”
法官敲下法槌:“现在休庭半小时。双方可以准备最后的陈述。”
律师低头和老太婆和陈龙商量了起来,“撤诉吧!赢不赢,你们都输。”
老太婆瞪着眼睛,“你是律师,赢不了,我是不会付钱的。”
律师看向陈龙,“你们对我隐瞒了案件的很多细节,官司赢不了,先个体面的方式主动撤诉,结束官司,打下去真不知道还会爆出什么秘密出来。”
陈龙小声的说道:“律师,你觉得现在这些会对我爹的仕途有影响吗?”
“不属于案件的内容,我拒绝回答。”
陈龙忍着怒气看着律师,“撤诉。”
律师起身去法官那里提交了撤诉申请,很快开庭就宣告了原告撤诉。
陈之安保留了追诉的权利,对方诬告诽谤,需要去公安机关立案。
走出法庭时,一个沧桑的男人从一辆红旗轿车上下来。
径直走到陈之安面前,“陈之安,你今天表现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