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安同志,你说的是王文静?”
“对。她当年带人冲进我家,把我爷爷打伤了,后来我爷爷就死了。她是凶手。”陈之安说得很仔细。
年轻民警翻了翻档案,抬起头。
“陈之安同志,这个案子,我们查过了。”
“查过了?”
“对。”年轻民警解释道,“王文静前几天来投案,我们带她问过话了。”
陈之安愣住了。
她来投案?
“那你们抓她了吗?”
年轻民警摇摇头。
“没有证据。”
“什么?”
“王文静承认当年参与过武斗,但不承认打死过人。”年轻民警接着说,“她说你爷爷的死跟她没关系。而且……”
民警顿了顿,看着陈之安。
“而且时间太久了,十多年了。
当时的证人找不到,证据也没有。
那个年代的事,你也知道……太乱了。”
陈之安急了:“我就是证人!
我亲眼看见的!
我和我妹妹都是受害者!
她带人冲进来的!
我爷爷就是被他们打的!”
年轻民警叹了口气,“陈之安同志,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是她杀了我爷爷!”
“可是,”年轻民警看着他,语气有点为难,“你的情况……你也知道。”
陈之安愣住了,“我的什么情况?”
年轻民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之安忽然明白了。
精神病!
他小时候得过病,档案里有记录。那个年代,只要被定性过“精神病”,这辈子都洗不掉。
妈的,他一个精神病患者都没用精神病说事,倒被人家先利用上了。
他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呢?”陈之安的声音发颤,“所以就让她逍遥法外?”
“陈之安同志,不是我们不帮你。
没有证据,我们没法抓人。
法律讲证据,不能只凭你说。”
陈之安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十几年了。
仇人就在眼前,警察却拿她没办法。
“陈之安同志?”年轻民警叫他。
陈之安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个民警,又看了一眼那份薄薄的档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行。我知道了。”陈之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警察同志,那个王文静,你们查过她吗?”
年轻民警愣了一下:“查过啊,怎么了?”
“她现在干什么的?”
年轻民警看了一眼办案记录,“知青回城,待业。”
陈之安点点头。
“谢谢。”
走出公安局,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阳光很刺眼,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些模糊的人影。
“待业?呵呵……
待业好……精神病也好。”
陈之安忽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慢慢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在转。
王文静为什么突然来找他?
真的是冲着他的钱来的,还是来示威的?
她说“礼拜天再来”。
那他等着。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礼拜天天,王文静果然又来了。
这回她打扮得更花枝招展,裙子更短了,领口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