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安感激不尽,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就一点茶叶,你别嫌弃。”
“你小姑跟我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你还给我整这些。”
陈之安笑了笑,“我也称呼你姑姑,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行了行了,嘴真甜,难怪你小姑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
晚上,三个人在旅店里吃了一顿好的。
八哥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说:“小孩哥,跟着你干,太他娘痛快了!”
狗蛋也喝了不少,话多了起来。
“表,我以前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二十万啊,说投就投进去了。我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你了!”
陈之安笑笑,举起杯子,“别瞎说。咱们是兄弟,一起挣钱,一起发财。”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货装上了火车,一节行李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陈之安站在站台上,看着那节车厢,心里忽然有点恍惚,二十万。
全在这儿了,要是丢了,要是赔了,要是……
他摇摇头,不去想那些。
火车开了。
他们坐的还是那趟绿皮车,还是那么挤,还是那么乱。
但这一次,三个人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八哥靠在窗户上,哼着小曲。
狗蛋抱着包,笑得合不拢嘴。
陈之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回去以后怎么卖那些衣服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一路向北。
春天,真的来了。
火车到北京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陈之安站在站台上,看着那节行李车厢的门被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货包堆得像座小山,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货放哪儿?
他光顾着进货,忘了找库房。
八哥和狗蛋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懵。
“小孩哥,”八哥问道,“货往哪儿送?”
陈之安没说话,脑子一下就想到了干校。
租库房?来不及了。货已经到站了,得马上卸车。临时找地方,价钱贵不说,还不一定找得到。
干校现在空了那么多房子,借一间暂存一下总可以吧?实在不行,租也行。
“八哥,你去找人卸货,直接装车。狗蛋,你在这儿看着,我回干校想办法。”
八哥愣了一下,“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找地方存货。”陈之安已经往外走了,“你们等我消息。”
出了火车站,招了个出租车就往干校赶。
一路上大发牌面的出租车开得飞快,吓得陈之安汗都出来了。
到了干校,他直接去找校长。
林校长还在,还是那副老样子,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
看见陈之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他抬起头。
“小陈?怎么了?”
陈之安喘着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货已经到了,没地方放。林校长,您能不能借我一间空房暂存一下?
就暂存几天,等我找到库房就搬走。实在不行,我出钱租。”
林校长听完,笑了,“就这事?”
“对,就这事。”
林校长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指了指西边那排空房。
“那边那排房子,仪表厂都走了,一直空着。你随便用,不用钱。”
陈之安愣住了。“不用钱?”
“不用。”林校长回过头看着他,“小陈,你在干校这么多年,付出了青春。几间空房,借你用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