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安笑嘻嘻的说道:“还能咋办?破坏改革开放,就是破坏社会主义的建设,通通抓起来枪毙了。”
向大叔笑了笑,“要枪毙人你得去派出所,好好说话,你想怎么办?”
陈之安想了想,“向大叔,我来找您,不是想让您帮我把人捞出来。
八哥没犯事,工商那边查不出毛病,迟早得放人。”
向大叔回过头,看着他,“那你是来……”
陈之安也站起来,“我是来反映情况的。”
“反映什么情况?”
陈之安开口说道,“向大叔,您是副市长,管着这一摊子事。
现在改革开放了,政策放开了,老百姓都想着干点啥挣点钱。
可有些人,专门盯着这些干个体户的,今天来收保护费,明天来赊货不给钱,后天来检查封仓库。
这谁还敢干?”
“那些无业青年,整天在街上晃悠,敲诈勒索。
与其让他们这样,不如市委组织组织,让他们摆个地摊,卖点东西,自食其力。
既能解决就业,又能少惹事。”
向大叔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意外,“小孩,你这是……”
陈之安笑了笑,“向大叔,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经商环境如果不好,开放了也没人敢做生意。
但我看得出来,现在这政策,是真心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可好政策得有人执行,得有人管那些乱来的。我反映这些情况,您别嫌我多事。”
向大叔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跟干校里蹲在墙角晒太阳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孩,你长大了。”向大叔走过来,拍拍陈之安的肩膀。
“行,这事我管了。你等着。”
向大叔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工商局的局长,公安局的副局长,劳动局的局长,还有几个陈之安不认识的人。
马局长进来的时候,看了陈之安一眼。
陈之安也看着他,点了点头,向大叔让大家坐下,开门见山。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个情况要反映。”
他把陈之安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马局长,你们局里有个姓钱的,自称是你小舅子,去人家仓库赊五万的货。
人家不赊,下午你们的人就去封仓库了。”
马局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向副市长,这……这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向大叔摆摆手,“但你们局里的人,被人拿来当枪使,你总得管管吧?”
马局长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回去就查,严肃处理!”
向大叔又看向公安局长,“老刘,那些个无业青年,天天在街上敲诈勒索,你们管不管?”
刘局长苦着脸,“向副市长,管,我们管。可那些人,今天抓明天放,放出来还是老样子。”
向大叔点点头,“那你想个新办法。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
说着看了陈之安一眼,“这位小陈同志,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与其让那些无业青年在街上晃悠,不如组织组织,让他们摆个地摊,卖点东西,自食其力。”
他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