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生意都交给他们管了,但账目还是要看的。
仓库还是那个仓库,看着不多,但没断过货。八哥坐在柜台后面,拿着账本,狗蛋在旁边帮忙翻单子。
狗蛋媳妇也在,她坐在一旁,眼睛却一直往账本上看。
陈之安看了一眼好奇的狗蛋媳妇,拿起账本开始看。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八哥管账管得好,从来没出过差错。
陈之安看了几页,抬起头,看了一眼狗蛋。
狗蛋正笑呵呵的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新婚的喜气。
陈之安忽然把账本一合,丢给八哥,“八哥,账本收好,别弄丢了。”
八哥愣了一下,接过账本,“小孩哥,不看了?”
陈之安摇摇头,“不看了。你们管得好,我放心。”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还是陈之安舒服。又上班,又分钱。”
空气一下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八哥愣住了。
狗蛋愣住了。
陈之安也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的女人。
狗蛋媳妇还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陈之安看着她,又看看狗蛋。
狗蛋脸上的笑还在,但僵住了。
过了几秒,狗蛋忽然笑呵呵的补了一句。
“表,你干脆辞职算了。工资才几个钱?还不如咱们这儿挣得多。”
陈之安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不是工资的问题,不是辞职的问题。
是那句话,“又上班,又分钱。”
这账,不是这样算的。
他本钱是大头,他也担着风险,他跑广州进货。八哥和狗蛋出力,他分他们利润。这是合伙生意,不是他雇他们干活。
但狗蛋媳妇不这么想。
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个“又上班又分钱”的资本家。
她没说出来的是,“凭什么?”
陈之安看着狗蛋那张笑呵呵的脸,忽然有点心疼他。
这傻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对完了。我先走了。”
八哥追出来,“小孩哥,没事吧?”
陈之安摇摇头,“没事。”
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是心里话,是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心里话。
狗蛋媳妇不喜欢他,他从喜宴那天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家里没少念叨。
说明狗蛋虽然不说,但听进去了。
陈之安骑着自行车,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这个生意,得散伙了。
不是现在,但要尽快。
趁还没出事,趁大家还能好好说话,趁情分还在。
回到家,陈之安关上门开始算账,算清八哥和狗蛋还有多少钱他压着。
等算清楚后,拿了两个麻袋,一沓沓的钱从空间里拿出来,装进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