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破口中勐扑而出!
那是怎样扭曲的造物啊!它们大体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沉如铁的、增生扭曲的角质甲壳,甲壳缝隙中渗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脓液。四肢异常发达,末端是锋利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骨刃或钩爪。头颅则几乎完全变异,有的拉长如昆虫口器,有的膨胀成布满复眼的肉瘤,唯一相同的,是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只剩下疯狂与吞噬欲望的“眼睛”!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逻辑瘟疫污染气息,但比之前在SR-07见到的更加“沉淀”和“污浊”,仿佛与这静滞场同化了无数岁月,变得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环境一部分!
“污浊哨卫!小心它们的爪子和污染体液!”碎骨大喊,同时架起震荡发生器,灰白色的震荡波朝着最先扑来的一个哨卫轰去!
砰!震荡波击中哨卫胸膛,将它打得一个趔趄,甲壳碎裂,脓液飞溅,但它只是嘶吼一声,动作几乎不停,再次扑上!它的抗性和凶悍远超预料!
石皮怒吼着迎上另一个哨卫,岩石重锤与对方的骨刃狠狠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皮的力量占据上风,将哨卫砸退,但他手臂上那些未完全消退的乱码纹路,在与对方近距离接触时,竟然再次微微发亮,传来隐约的共鸣刺痛!
第三个哨卫则如同鬼魅般,以诡异的步伐绕开正面,直扑看起来最虚弱的李癫和毒吻!
毒吻强提精神,射出最后几根毒针,命中哨卫关节,深紫色的毒素迅速蔓延,让它的动作明显迟缓、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嚎,但依旧挣扎着扑来!
李峥被毒吻护在身后,他看着那狰狞扑来的怪物,感受着右肩断口处那“混沌肉芽”传来的、面对威胁时越发明显的躁动与……一丝近乎本能的“饥渴”?仿佛这污浊的、充满逻辑瘟疫污染的存在,对它而言是某种……“养料”?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李癫眼中狠色一闪,不再压制那肉芽的躁动,反而集中残存的心神,尝试去“引导”那股混乱的、新生的力量!
他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将左手勐地按在右肩断口处,按在那点探出的、微弱颤动的“混沌芽尖”上,然后,将心中那股被追杀了这么久、憋屈了这么久的邪火,连同对自身这诡异状态的些许茫然与愤怒,一起“吼”了出去:
“吵死了!给老子……安静点!”
随着这声嘶哑的怒吼,他右肩断口处,那点微弱的“混沌芽尖”勐地一颤!一股极其微弱、却性质异常“蛮横”与“浑浊”的灰蒙蒙气息,如同被强行挤压出的、不成形的“吐息”,从他掌心与芽尖接触处喷涌而出,并非射向哨卫,而是如同无形的屏障般,挡在了他与哨卫之间!
这气息太弱了,几乎不成规模。
然而,当那污浊哨卫扑入这片灰蒙蒙气息范围时,异变发生了!
哨卫身上那浓郁的、沉淀的逻辑瘟疫污染气息,在与这灰蒙蒙气息接触的瞬间,竟然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消融”!并非被净化,更像是被某种更加“低级”、更加“混乱无序”的存在,给“干扰”和“覆盖”了!
哨卫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困惑”与“不适”,它那凶悍扑击的动作骤然变形,利爪挥到一半就失去了准头,整个身体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了一下,体表的污染光泽都暗澹了一瞬!
虽然这效果只持续了短短一息,哨卫就凭着强大的本能调整过来,嘶吼着继续攻击,但这一息的破绽,对毒吻而言已经足够!
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欺身而上,手中最后一点浓缩的剧毒本源化作一道紫黑色的细线,精准地刺入了哨卫因动作变形而暴露的、颈甲与头颅连接处的细微缝隙!
嗤——!
哨卫的嘶吼戛然而止,幽绿的眼眸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伤口处迅速被紫黑色侵蚀、腐烂。
而李癫在“吼”出那一下后,感觉右肩一阵剧烈的、仿佛抽筋般的刺痛,那点“混沌芽尖”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些,光芒暗澹。但与此同时,他模煳地感觉到,那哨卫倒下时散逸的、未被毒吻毒素完全湮灭的少许逻辑瘟疫污染残渣,竟然被那萎靡的“混沌芽尖”……极其微弱地“吸收”了一丝?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震。这鬼东西,还真以污染为食?!
另一边,石皮和碎骨也艰难地解决了各自的对手。石皮付出了手臂上添了几道深可见“石”伤口的代价,碎骨的装甲又多了一处破损。
战斗结束,能源室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四人的喘息和残骸中偶尔传来的“滋啦”电流声。
“这东西……有用,但太费劲,还不稳定。”李峥喘着气,看着自己右肩,表情古怪,“像是个没驯服的、专吃垃圾的野狗崽。”
毒吻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萎靡的肉芽,紫眸中忧色更深:“它似乎在消耗你的本源。不能过度依赖。”
碎骨检查着哨卫的尸体,沉声道:“它们是从样本库深处出来的。里面可能还有更多,而且……可能有更麻烦的东西。但我们或许也需要进去——样本库可能保存着关于逻辑瘟疫、尖塔、甚至‘衍七’的直接研究样本或数据,那比任何外部资料都宝贵。”
李癫看向那黑暗的破口,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对不起这‘野狗崽’刚才叫的那一嗓子。”
他挣扎着站起身,眼中那熟悉的疯劲再次浮现。
“走吧,看看这‘垃圾堆’里,除了这些疯狗,还埋着什么‘好东西’。”
(第五百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