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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空腔中央,那座巨大的溃疮伤口。因为一座祭坛被毁,哀歌力场减弱了些许,溃疮本身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边缘锁链的蠕动变得有些紊乱,内部翻涌的能量漩涡也出现了一些不协调的波动。但更多的守卫和怪物正从其他方向汇聚过来,远处另外几座祭坛依旧在高效运转,继续输送着污秽能量。局势依然严峻,甚至因为他们的破坏举动,变得更加危险。
“我们不能停在这里。”李癫咬牙道,“祭坛被毁,只是暂时扰乱了它。等它们调整过来,或者从溃疮深处召唤出更麻烦的东西,我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那也得等你恢复点力气!”格隆头也不回地吼道,一锤砸碎了一只试图扑上来的血肉猎犬,“你现在这模样,上去就是送菜!”
李癫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隐隐泛着澹金光泽的右手上,又感受了一下识海中那柄似乎更加凝实、与锁链低语隐隐呼应的“心剑”虚影,以及腰侧背囊中神血结晶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共鸣。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也许……不需要完全恢复。”他低声道,眼神中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让翠羽心头一跳的疯狂光芒。
“你又想干什么?”翠羽紧张地问。
“刚才昏迷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东西,关于锁链,关于明月,关于‘锁心’。”李癫快速而简洁地分享了他获得的记忆碎片和低语信息,“破坏祭坛没用,必须深入溃疮,找到那个被污染的‘锁心’。要么净化,要么……做更彻底的了断。”
“你疯了?!就我们现在这样,能冲到溃疮边缘不被撕碎就不错了,还要深入进去?”格隆难以置信。
“正常情况当然不行。”李癫咧嘴,笑容因伤痛而扭曲,“但如果……我能暂时‘变成’它们的一部分呢?”
众人一愣。
李癫继续道:“那些锁链低语,还有我的‘心剑’与锁链的共鸣,以及神血结晶的净化本质……也许,我能用这些,伪造出一种类似‘被认可’或‘高权限’的波动,欺骗溃疮周围的环境和部分低级守卫,为我们打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这太冒险了!你怎么控制?万一失败,或者被那疯狂意志反过来侵蚀怎么办?”翠羽急道。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李癫看向众人,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尝试主动引导‘心剑’与锁链共鸣,模拟出那种波动。但这需要极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控制,我现在状态做不好。需要碎骨全力辅助我稳定精神,隔绝大部分直接的精神污染;需要翠羽你用最强的‘宁神符’、‘固魂符’护住我识海核心;需要格隆和石皮,在我‘装神弄鬼’的时候,用你们最勐烈的攻击,制造更大的混乱和能量扰动,掩盖我这边细微的波动异常;需要枢机,计算最佳路线和最合适的‘表演’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小苔和她的手杖:“小苔,手杖还能用吗?”
小苔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紧紧握住手杖,杖身再次亮起稳定的白色光晕。
“好。你的手杖,是这里最纯净的力量。当我觉得快撑不住,或者有特别强大的东西盯上我的时候,你就用手杖的光照我一下,不用太强,就像……叫醒一个做噩梦的人。”李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小苔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格隆低吼道。
“不赌,我们可能连命都没了。”李癫平静地说,“别忘了后面的追兵和正在重新组织进攻的敌人。我们没时间慢慢恢复了。”
众人沉默。他们都知道李癫说的是事实。这片空腔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胃袋,正在慢慢收缩、消化他们。
碎骨第一个传递出同意的意念:“可行。风险极高,但确有一线生机。我的魂力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精神防护与辅助共鸣。”
翠羽咬了咬嘴唇,最终也重重点头,开始准备最高规格的固魂安神符箓。
格隆和石皮对视一眼,同时啐了一口:“他娘的!干了!大不了陪你一起疯!”
枢机电子眼闪烁:“方案接收。开始计算最优干扰方案与路径规划。预计成功率:无法精确计算。警告:主体(李癫)生存概率低于30%。”
“30%?够高了。”李癫笑了,尽管嘴角还在渗血,“老子当初渡劫被劈过来的时候,存活概率估计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他不再废话,挣扎着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翠羽将数张流光溢彩的固魂符贴在他额头、胸口和后心。碎骨的魂火飘落,化作一层稀薄却坚韧的灰色光罩,笼罩住李癫的头颅。格隆和石皮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外围越来越多的怪物,熔炉之眼和重锤再次亮起凶悍的光芒。枢机进入超频计算状态。小苔紧握手杖,紧张地盯着李癫。
李癫的意念,首先触碰了识海中那柄“心剑”虚影,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向了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混杂着疯狂与古老低语的锁链波动海洋。
“来吧……让老子听听,你这破锁链,到底还藏着什么‘真心话’……”
他如同一个笨拙的琴师,开始尝试拨动那些无形却充满危险的“琴弦”。
(第六百六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