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听完,倒也没有犹豫,与黄权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们也没想过要全歼袁熙,只想证明一下自己。做君子之战,堂堂正正的进攻,可以少死很多人,至少不会在分出胜负还要赶尽杀绝,以摧毁对方的有生力量为目标。
双方立约完毕,张松转身就走。
将台上的黄权突然说道:“张子乔,多谢。”
张松在马背上转身,扭头打量了一眼黄权,淡淡地说道:“你不用谢我,是大将军仁慈,不想多造杀戮。若依我自己的想法,你们都该死。”
说完,不等黄权说话,踢马而去,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
黄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本不齿张松的为人,却又不得不承认,张松可能救了无数益州人。
张任回到将台上,与黄权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张松三人出了阵,回到陈军阵中,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将旗,下令前锋将士进行第一次试探性攻击。
二十名强壮的鼓手挥舞鼓桴,敲响了一人高的牛皮大鼓。
雄浑的战鼓声炸响,一个由二百名战士组成的突击小阵走出了大阵,向陈军的大阵前进。
——
听到益州军的战鼓声,阎行拨转马头,看了看中军的将旗,指挥部下后撤。
大战即将开启,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回本阵了。他的任务是与江面的战船一起掩护大军的两翼,让益州军只能从正面发起进攻。一旦益州军前突,露出破绽,他也可以冲出阵地,奔袭益州军的右翼。
骑兵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让益州军不得不在右翼部署足够多的兵力进行防守。
虽然张任与袁熙约定了君子之约,不代表这些战术就不能用。为此,张任在正面开始突击的时候,右翼排斥的方阵也开始前移,堵死骑兵进攻的路线。
阎行看在眼里,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又向后撤了百步。
益州军也停止了前进。再往前冲,就进入在此更阵的荆州军弓弩射程了。在没有接到中军的进一步命令前,他们并不需要逼得太紧,能用弓弩封死骑兵的路线,达到掩护同伴进攻的目的就行。
此时此刻,进攻的突击小阵已经进入荆州军的射程,两个荆州军方阵开始了射击,一阵阵密集的箭雨射向益州军,益州军只能高举盾牌,加速奔跑,希望能顺利通过,直接冲击由虎士守护的阵地。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这种交叉射击的杀伤力,二百多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射死大半,剩下的将士不敢再分散,本能的聚集在一起,互相掩护,以保证自己不会暴露在对方的箭阵攻击下。
阵势刚刚成型,江面战船上的霹雳车开始发射,将一块块石头抛上空中,又精准的砸向聚在一起的益州军。随着破空的呼啸声由远及近,石头砸中盾牌,盾牌四分五散,执盾的士卒被砸得身体破碎,当场气绝,血肉溅了旁边的益州军士卒一脸。
看到石块划过空中的时候,张任倒吸一口凉气。
阵军的霹雳车这么精准?他们就不怕砸中两翼的防守阵地?
他随即下令,再派两个千人阵,与陈军前出的两个方阵缠斗。
鼓声中,两千益州军冲出阵地,逼得荆州军方阵放弃了对中央益州军的围射,转向正面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