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战船上的霹雳车远程增援,以傅肜为中心的三个方阵感受到了益州军的压力,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告急的信号。益州军见状,攻势更猛,战事变得愈发激烈,双方将士奋死拼杀,互不相让。
袁熙也有点紧张。他的兵力有限,任何一个方阵被攻破,他都无法恢复完整的阵型。
考虑了一番,他准备派虎卫上前增援。
荀攸及时制止。“大将军,不可。”
“为何?”
“敌攻我守,伤亡至少三倍,益州军占不到什么便宜。只要他们能稳住阵型,益州军就无法得手。等水师取得优势,转机就来了。大将军西征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苦战,益州军没有战绩证明他们的实力。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袁熙沉默。
他承认荀攸说得有理,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荆州军要付出不小的伤亡。
可是没流过血的军队,是无法成为精锐的,娄圭等人能一战成名,就是因为他们击退了孙权的反扑,守住了沙洲。蔡瑁、张允等人想要证明自己,也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
荀攸接着又说道:“虎卫不仅是大将军的亲卫,更是大将军攻破张任阵地的尖刀,应该保存力量,以备不虞。若有损伤,或体力不足,届时如何破阵?”
袁熙犹豫了。本想反驳荀攸的马谡等人也沉默了。
比起荆州军的伤亡,这一战的胜负更重要。如果不能击败张任,彻底击破益州人的信心,所有的伤亡都没有意义。如果让张任撤回成都,最后还是要强攻成都城,损失只会更大。
袁熙看向虞翻。
虞翻轻轻地点了点头。“臣赞同中军师的意见。”
袁熙咬咬牙,命令傅肜等人坚守,不得擅自后退。接着,他下令阵中的霹雳车发起攻击,越过傅肜等人的阵地,攻击冷苞。
这么做有点冒险。战船上的霹雳车用得最熟,操作霹雳车的士卒有足够的信心将石块投送到指定的阵地,不会误会己方将士。可是在陌生的地形,他们没有这么大的把握。
为了确保万全,他们只能选择尽可能往远处打。如此一来,霹雳车的声势虽然大,却无法有效截断进攻的敌人阵地,傅肜等人依然面临着数量不少的敌攻击,压力很大。
面对此情此景,马谡生怕傅肜等人动摇,主动请缨,到阵前见习督战,并传递大将军的军令。
袁熙略作思索后,答应了,分派马谡、庞林、习忠到三个方阵督战。
三个年轻人领了将令,飞奔下了将台,赶向不同的阵地。
马谡穿过阵地,来到傅肜面前。
傅肜正在指挥作战,看到马谡,心中一紧。“大将军有何吩咐?”
马谡大声说道:“傅校尉,此战不仅关乎大将军能否击败张任,更关乎荆州军能否在大陈军中占有一席之地,万万不可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