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那铃声配合着三千童子手中摇晃的灯火,竟在这肃杀的边境线上,幻化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旋律。
这是冯胜昨晚熬夜跟我对好的“剧本”。
“《星牧律》有载:逆天者可诛,迷途者可赎。”昭星稚嫩的嗓音在雪原上格外响亮,“若其愿自焚金符、散尽家部、永镇阴山铁监,可留性命!”
耶律赤在马背上气得大笑,手中的马鞭指着我:“刘甸!你当这草原是你汉家的公堂?拿个丧家之犬当宝贝,你要笑死我匈奴儿郎吗?”
我没理会那老狐狸的嘲讽,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枚通体浑圆的归元玉珏,随手一抛。
“哐当”一声。
玉珏落在骨都侯面前的冻土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拾起它,你就是我汉室的‘归元矿监’,余生百年,死后枯骨,都只能留在阴山百里之内。”我垂眸看着他,“弃了它,今晚这三千星灯,便是为你送行的磷火。”
骨都侯死死盯着那枚玉。
他的指尖颤抖着伸向冰冷的玉面,触碰的一刹那,两行浑浊的泪珠吧嗒一声掉在玉上,转瞬便凝结成冰。
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将玉珏死死攥进怀里,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奴才……叩见大皇帝!”
[系统提示:‘终极抉择’完成。]
[当前判定:封。‘北庭归心’进度提升至98%。]
[解锁特殊增益:‘童铃律·战时征召’——北庭境内凡佩铃部族,战时视同汉军辅兵,随诏即至。]
听着脑海里叮的一声响,我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波重组,不仅解决了一个不稳定的爆雷点,还顺手收编了一批现成的矿工和战时民夫。
耶律赤见大势已去,骨都侯这块招牌已经废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高宠包了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勒转马头,带着残部没入黑暗,唯有那狠厉的声音顺风飘来:“姓刘的,这草原上的雪还没下完,咱们并州边境见!”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一抹弧度渐渐淡去。
并州?你想得太美了。
当晚,地牢深处的铸造房里,风箱被拉得如同雷鸣。
乌力吉那双失明的老眼里,此刻竟透出一股狂热。
他脚边堆放着缴获而来的、带有浓重腥膻味的匈奴箭镞,以及那块被砸得变了形的狼主金符。
这些带着草原宿命感的金属,正被扔进温度高得惊人的铁炉里,融化成一摊粘稠的、金红色的汁液。
“快了……快了……”
乌力吉嘟囔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我画得密密麻麻的结构图。
他在等那汁液降温到最合适的那一瞬,去完成一件能彻底改变这片乱世战力天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