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孩子在校场上列阵,手中的铃铛齐声共振。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音浪在山谷间回荡。
在那奇异的频率中,平铺在案几上的《归元舆图》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静止的线条在磁粉的牵引下,竟然在图纸上勾勒出一条被刻意隐去的暗线。
那是一条直通洛阳北邙山的古老驰道!
沿途七处红点清晰浮现。
“是屯兵窖。”冯胜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作为统御型名将,他的战略眼光毒辣无比,“这七处地方全是桓帝年间设立的秘密哨卡,外人根本不知道。青州之乱只是个幌子,他们想断了陛下回防的南路,另立傀儡!”
“想得美。”
童飞站起身,风雪吹乱了她的发丝,却掩不住眼中的杀气。
她看向戴宗:“戴将军,麻烦你的‘神行甲马’跑一趟了。这份印记拓本,三日之内必须送到陛下案头。”
接着,她看向冯胜:“传令高宠,商队出发。这七处屯兵窖,我们要挨个儿点名。”
“那这些令牌?”冯胜指着地上的断戟。
“融了。”童飞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铃铛,“把‘慎思堂’的印记拓在咱们的户籍铃里。从现在起,凡是洛阳来的信使、游侠,先摇铃。铃声若变,便是内奸。”
入夜,童飞独自登上学堂南面的斜坡。
这里的积雪还没人踩过,洁白得有些刺眼。
她将随身的一枚玉珏轻轻贴在舆图的“破军”位上,那是刘甸出发前留给她的信物。
系统并没有弹出任何提示音,世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不必等霜降了。”童飞摩挲着玉珏,轻声自语,“北庭的钉子已经拔了,您的家……该回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印房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娘娘!不好了!”乌力吉抱着怀里的监国印星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老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恐还是震撼,“星盘疯了!它指向南面,一直停不下来!”
童飞猛地回头,望向南方。
在那苍茫的夜色尽头,地平线上的一点火光瞬间爆裂开来。
那是代表着最高预警的烽燧!
一、二、三。
三道滚烫的烟柱即便是隔着百里风雪,依旧倔强地刺向夜空。
洛阳,出事了。
昭星站在回廊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从草丛里捡到的一只断翼纸鹤。
他看着那三道烟火,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冲到童飞身边报信,而是反手将纸鹤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