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域用来迷翻大象的狠货,一旦接触人体体温就会挥发,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头猛犸象也能昏睡
三天三夜。
童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三天后,正是刘甸的三十岁整寿。
如果在寿宴上,皇帝突然昏迷不醒,这时候要是有人抱出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皇子”,再加上那份足以乱真的诏书……
这剧本,编得真他娘的圆满。
“还没完呢。”巴特尔这时候像是豁出去了,从靴筒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半月形的青铜片,“我有罪!我也招!这帮西凉的孙子之前塞给我这块牌子,让我给那几车‘贡酒’放行。他们跟我说,只要事成了,保我儿子去洛阳享福。我是猪油蒙了心,我真不知道那酒坛子里装的是这迷魂药和……和个奶娃娃啊!”
他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把那块青铜片举过头顶:“这是虎符的一半!另一半……另一半在车轴暗格里!”
骨都侯不用吩咐,抡起大锤对着那辆马车的后轴就是一通猛砸。
木屑横飞中,半块锈迹斑斑的虎符掉了出来,上面刻着狰狞的四个字:西凉骁骑。
童飞深吸一口气,接过两半虎符。
这不仅是调兵的信物,更是撕开这惊天阴谋的最后一把钥匙。
她将虎符缓缓合拢,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还在发烫的玉蝉。
奇迹发生了。
玉蝉的尾部竟然刚好能嵌入虎符顶端的凹槽,严丝合缝,就像是它们本就是一体。
“嗡——”
一声低沉浑厚的龙吟声从这奇怪的组合体中爆发出来,声浪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
刑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战马突然齐齐长嘶,前蹄跪地。
而远处原本还在缓缓移动的刘甸仪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停驻。
那杆高达三丈的黑色龙旗,明明四周风势已歇,却突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尖笔直地指向洛阳方向,像是一柄出鞘的巨剑。
王允看着这一幕,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一直以为这玉蝉只是童飞的饰物,万万没想到,这也是这套虎符系统的“心钥”。
“完了……”王允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这局,破了。”
冯胜是个行动派,就在龙吟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悄悄将一只信鸽放飞,腿上绑着虎符拓印的密信,直奔三百里外高宠的铁骑大营。
风暴将至,这一次,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童飞站在高台上,感受着掌心玉蝉传来的震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她没有理会已经崩溃的王允,而是转身看向一直隐在角落里的徐良。
徐良这会儿正抱着膀子看戏,见皇后看过来,立刻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江湖习气,快步上前拱手:“娘娘吩咐。”
童飞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出戏虽然唱完了,但这戏台子的账还没算清。慎思堂既然能造出这么大的局,手里不可能没一本‘生死簿’。”
她顿了顿,沉声道:“记住,哪怕是挖地三尺,我要看到每一个给这出戏投了钱、出了力的人。”
徐良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得嘞,挖坟掘墓这种事,咱白眉最在行。”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人群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低语:“不过娘娘,咱这也算是……给主公提前准备一份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