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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像是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刘甸站在远处的指挥台上,即便隔着数里地,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疯狂颤抖。
一团炽热的火球从冢口喷薄而出,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惨白。
黑甲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在了翻涌的岩浆和碎石之中。
“擂鼓!收割!”刘甸冷然挥手。
高宠咆哮一声,单手拎起錾金虎头大镋,带着五百铁甲顺着震塌的斜坡俯冲而下。
战场中心,火光渐渐平息,原本宏伟的地宫入口已然塌陷。
在那巨大的裂口处,一股黑如浓墨的死水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水面上,数十具被炸开的彩绘陶俑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
这些陶俑都没点眼睛,空洞的眼窝在火光下显得尤为阴森,仿佛一双双来自地狱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岸上的人。
刘甸跨过满地的焦尸,走到那片废墟边缘。
一块崩裂的陶俑碎片就落在他的脚边。
刘甸弯腰拾起,指尖刚触碰到瓷片,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残破的陶片内侧,竟然粘连着半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即便被炸得焦黑,那面具上的五官轮廓,依然清晰得令人发指——那高耸的眉骨、微薄的嘴唇,竟然与他刘甸昨日登基画像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特么是……我的备份?
刘甸的手有些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让他几乎想笑。
“救……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焦黑的石缝里传出。
那是唯一幸存的黑甲卒。
他半个身子已经被火燎成了焦炭,七窍正缓缓往外渗出墨绿色的粘液。
他死死抓着刘甸的靴尖,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吼:
“第七蜕……在鼎里……他是活的……他才是……”
话音未落,那士卒的胸膛诡异地向上挺起,仿佛肋骨下方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紧接着,一缕浓黑的烟雾从他口鼻中激射而出,那士卒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由内而外燃起一簇惨绿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滩随风而逝的灰烬。
刘甸僵在原地,手中的陶片滑落,砸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突然想起,适才在那士卒炸裂的胸腔残片中,似乎隐约闪过了一道暗红色的、正在微微蠕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