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老叔面对老姑的指责,火气直冒,拍着桌子:“你好!这么多年,你在省城买车又买房,给过家里一分钱?爹妈是你养的啊?”
老姑瞥了一眼,暗自生气。
沈北叹息一声。
如果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沈家的经书足有一百斤……
老姑被兄弟姐妹几个一致认为是最有钱人,但最抠的一个。
在沈北父母还在的时候,其他人给压岁钱都是10块钱。
老姑只给一块钱……
其实沈北知道,老姑的“抠门”并不是她主动,而是“被动”
主要是老姑夫管钱,还瞧不起沈家人。
每年过年回家,老姑夫都不来,甚至也不让孩子去,只有老姑自己一人孤单回来。
此时的老叔又开始耍酒疯:“沈小子,老沈家就剩下你这一个根了,其他人都他妈是白眼狼和废物!”
听到这话,二叔有些不乐意:“阴阳怪气的说谁呢!”
老叔指着鼻子骂:“说的就是你!不争气的玩意,爹妈在世的时候,把所有家当都给了你,让你娶媳妇,结果就他妈生出来一个姑娘!”
“姑娘咋了!”二叔咬牙切齿:“你生的也不是姑娘?还见不着面,你比我强哪里去了?”
二叔结婚比较晚。
35岁才有找到媳妇。
奶奶家为了其成家立业,将家里的宅基地,存款等全部给了二叔作为彩礼。
同时,因为爷爷是半岛战役老兵,政府还给盖了瓦房,也一并给了出去。
二叔这才结婚。
虽然家里其他人对此颇有微词,但奶奶力排众议,还是给了彩礼。
而二叔却生了一个姑娘,这也是老叔不满意的地方。
家里所有财产都给了,带把都没生出来。
老叔本身也没房子,占着政府盖的瓦房住着、。
二叔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每每想起这事,两人都不爽。
接着,老叔念叨起三姑。
三姑沈北倒是有印象。
小时候只记得三姑长的非常漂亮,漂亮的不像话。
但年纪轻轻就走了。
原因是出门打工,烧炉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随后老叔又抹眼泪说二姑家男孩死的太惨。
二姑家两个姑娘,好不容易生个小子,为了躲避罚款,打小就送到奶奶家养着。
奶奶将其惯出一身坏习惯。
没几年政策宽松后,二姑家的小子开始回家生活。
没多久就和别人斗狠,被对方叫人堵在胡同,乱刀砍死。
而三姑离婚早,有一个小子,叫罗勇,丢给男方抚养。
男方根本不靠谱,平时在外面赌钱,常常一个星期都不回家。
钱?
没有的。
上学学费都没有。
米粮?
没有的,男方根本不管罗勇死活。
连沈北的老姨和舅妈都看不过去,每每碰到赌鬼三姑父,都要臭骂一顿。
但罗勇这小子可以用“顽强”两个字形容。
就像路边的野草,平平无奇,又倔强生长。
没人照顾,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父亲,也能自我活的很好……
无非就是……邻居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总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沈北每每想起罗勇,暗自敬佩。
那种遭遇,放在沈北身上,估计某个冬夜,说不定早就轮回了。
沈家人在老叔的挑拨下,依旧在吵架。
他们也不分场合和地点,一旦聚在一起便是如此这般。
沈北揉揉太阳穴,问着三姑:“罗勇呢。”
三姑指了指另一边:“那呢。”
沈北转头看过去。
罗勇正和一个女生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向里面看。
人群中央,自然是众人正在与明星合照。
但他们似乎有些胆怯,手里握着手机,不敢上前。
沈北起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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