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张建国更是心知肚明。他每个月都会收到陆念安和张承远的成绩单，看到那些稳中有进的数字，他就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有一次，他在校园里碰到两人在讨论题目。张承远正给陆念安讲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神情专注，思路清晰；陆念安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眼中是欣赏的光芒。
张主任站在远处看了几分钟，转身离开了。他没有打扰，因为那画面太美好——两个优秀的年轻人，在最好的年纪，以最健康的方式，共同成长。
这，不就是教育追求的目标吗？
四月的某个周六，图书馆自习区。
张承远和陆念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各自的习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道题，”念安指着数学卷子上的一道函数题，“我用常规方法解出来了，但总觉得步骤太繁琐。你有更简洁的方法吗？”
张承远接过卷子，看了几分钟，眼睛一亮：“可以用数形结合。你看，如果把函数图像画出来……”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图。念安凑过去看，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这样，”张承远指着图形，“通过对称性，可以直接得出这个点的坐标，然后代入……”
“我懂了！”念安恍然，“这样至少能省三步。承远，你真厉害。”
少年脸红了：“是念安姐教得好。你上学期教我的数形结合思想，我现在才真正会用。”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他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讨论题目，交流方法，分享心得。偶尔，也会聊些别的。
“念安姐，你想考哪个大学？”一次午休时，张承远问。
“清华。”念安回答得很干脆，“数学系。”
“我也想去清华。”张承远说，“虽然现在说这个还早，但我想试试。”
念安看着他：“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保持下去，完全有可能。”
“那你呢？到了大学，会不会……”少年顿了顿，“会不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念安这么优秀，到了清华那样的地方，肯定会遇到更多更出色的男生。那时候，他还能站在她身边吗？
念安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安。她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承远，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等你吗？”
张承远摇头。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最珍贵的品质——坚持。”念安轻声说，“从初中到现在，你为了追上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种坚持和毅力，比天赋更难得。”
她顿了顿：“大学里当然会有优秀的人。但在我心里，你已经很优秀了。而且，你还在不断变得更好。这就够了。”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张承远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看着念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动和坚定：“念安姐，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考上清华，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嗯。”念安微笑，“我相信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年轻人坐在图书馆里，许下了对未来的承诺。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朴素的决心和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