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积压的案件档案里,有个名叫“阿尔文·麦克布莱德”的老人,被菲斯克集团下属物业公司强迁,起诉书草稿只写了一半。
他摸到盲文板,开始继续写。
笔尖刺破纸张,留下细密的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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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莱姆,社区活动中心。
卢克·凯奇在帮波普修漏水的天花板。
他踩着梯子,单手托着那块沉重的石膏板,另一只手拧螺丝。波普在侧。
“昨晚你上哪儿了?”波普问,语气随意。
“办事。”
“办什么事?”
卢克没回答,专注于把螺丝拧进龙骨。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汗水顺着小臂滑落。波普盯着他的背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天花板修好,卢克跳下来,接过波普递来的毛巾擦脸。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照出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浅痕——索旺达的震荡拳穿透表皮防御留下的内伤,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谢谢。”他说。
“谢什么,你干活我又不给钱。”波普哼了一声,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晚上有社区烧烤,来帮忙搬桌子。”
“好。”
“把你那几个神神秘秘的朋友也叫来。”
卢克动作顿了一下:“他们……”
“白人也行,我不歧视。”波普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卢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一点。
他想起昨晚在码头,史蒂夫·罗杰斯对他说“顶住正面吸引注意力”时的语气,像在跟并肩多年的战友说话。他想起杰西卡从空中砸下来的那股疯劲,想起马特明明都快晕过去还在嘶声报出黑空弱点。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那件黄色旧囚服改装的紧身衣时,只是想替那个被诬陷的男孩讨回公道。后来这身皮变得越来越厚,责任也越来越重。
但他不是一个人了。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没有来电显示。他接起来。
“凯奇先生,”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紧绷,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我叫克莱尔·坦普尔,是一名护士。昨晚我在第七码头外围,帮神盾局临时救助了几个伤员。他们说你可能需要……处理伤口的专业人士。不收钱。”
卢克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有我号码?”
“你朋友默多克先生给的。他说你皮厚,但里面也会受伤。”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每次受伤都硬扛,像个白痴。”
卢克又笑了一下。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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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