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交民巷的清晨,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
六国饭店对面那条狭窄且昏暗的死胡同里。
王昆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墙角的阴影中。
伪装成黄包车夫的青皮混混,蹲在饭店侧门的台阶上。
他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管里,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贼眉鼠眼地盯着,每一个路过饭店正门穿着体面的人。
“妈的,这大冷天的,那个什么天牛庙的土财主到底来不来啊?爷们儿都快冻成冰棍了。”
青皮吐出一口烟圈,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冻僵的双腿时。
“唰!”
一道黑影犹如黑夜中的闪电,瞬间欺身而上。
青皮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
青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
还没等他拼命挣扎,一股恐怖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台阶上提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胡同深处。
“砰!”
青皮被重重地摔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刚想爬起来摸腰间的匕首,一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M1911手枪,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眉心上。
“嘘。”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看死人般的冷漠。
“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废话,或者喊救命。”
王昆将枪口缓缓下移,用力地顶在了青皮那脆弱的膝盖骨上,声音低沉而残忍。
“我就先打碎你的波棱盖,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
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眼前男人身上那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恐怖杀气。
这个平时在北平街头好勇斗狠的青皮混混,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裤裆里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大……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您问!您随便问!小的知道的保证全说!”青皮带着哭腔,连连作揖求饶。
“谁派你们来的?”
王昆收起枪,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你们绑来的那个山东掌柜,还有那十箱药,现在关在哪儿?”
“这……这……”青皮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有些闪躲。
他知道这是要命的秘密,一旦说出来,就算眼前这个男人不杀他,他背后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他。
“砰!”
王昆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警告的倒数都没有。
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袖珍勃朗宁,对着青皮的大腿就是一枪!
“啊——!!!”
沉闷的枪声被消音器压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青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死死地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在泥地里痛苦地翻滚起来。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王昆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那把沾着血的枪管,再次对准了青皮。
“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我说!我说!别开枪!”
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青皮彻底崩溃了,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大爷!我们是……我们是天桥这边的地头蛇。是……是受了‘百草厅白家老号’里的一位少爷的指使!”
“他给了我们五十块大洋,让我们在这儿专门盯梢一个……一个从山东来的土财主,只要他拿着药方进了六国饭店,就立刻发信号通知里面的人!”
听到“百草厅白家”这几个字。
王昆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卧槽了一声。
继《闯关东》之后,这特么连《大宅门》的剧情都融合进来了?
这民国的平行时空,还真是个群英荟萃的大杂烩啊。
不过这种错愕,仅仅在王昆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管他什么百年老号,管他什么医药世家。
只要敢把手伸进他王昆的口袋里,敢动他的摇钱树,一样照杀不误!
“白家的少爷?”
王昆冷笑一声,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供词里不合理的地方。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王昆一脚踩在青皮那条中枪的伤腿上,用力地碾压。
“啊——!!!”青皮疼得双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
“白家虽然在北平医药界有点名气,算是个有钱的大商贾。”
王昆俯下身,眼神如刀般盯着他。
“他们家族内部就算有几个吃喝嫖赌的败家子,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和实力!
敢在六国饭店这种洋人扎堆的地方,能把赵掌柜和几十个带枪护卫绑架!”
“还敢指名道姓勒索我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