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信念之光如星河倒灌般涌向皇宫密室时,地面战场的残酷并未因此有丝毫减弱,反而因虚无存在的狂怒而变得更加血腥与绝望。
天空的巨大裂口仿佛一张狞笑的嘴,更多的、形态各异的虚无造物从中喷涌而出。除了那些山岳般的巨型触手继续主攻防御结界和九鼎阵图外,大量中小型、但更加敏捷狰狞的怪物降落到地面,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九龙城的每一个街区,每一条街道。
它们有的形如多足的蠕虫,口器布满利齿,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物质与能量;有的像是扭曲的人影,发出无声的精神尖啸,让意志不坚者瞬间疯狂或灵魂消散;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黑暗,所过之处,只留下彻底的死寂与虚无。
皇宫的复合防御结界在九鼎阵图和众神之力的加持下,暂时顶住了巨型触手的猛攻,但已经无力完全覆盖整个庞大的九龙城。能量被集中保护核心区域,外围城区开始暴露在怪物潮的直接攻击之下。
真正的绞肉场,在城墙,在街巷,在每一个还有生人抵抗的角落。
“为了陛下!为了帝国!杀——!!!”
龙傲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吼出这句话。他的右臂齐肩而断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因为流干了。他用仅存的左臂挥舞着战锤,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魂导战锤此刻布满了裂痕,每一次挥舞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锤头上沾满了漆黑粘稠的虚无怪物“血液”。
他率领着帝国最精锐的“龙象军”(以原象甲宗弟子和帝国悍卒组成),死死扼守着通往皇宫主干道的最后一道街垒。身后百米,就是内城结界边缘。
怪物如潮水般涌来。龙傲天如同礁石,战锤每一次落下,都能将数只怪物砸成肉泥或震散成黑雾,但更多的怪物立刻填补空缺。他的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到肋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地挥锤、格挡、怒吼。
“军团长!左边顶不住了!”一名副将半边脸都被腐蚀,惨叫着被一只人形黑影拖入怪群。
“顶不住也要顶!身后就是皇宫!就是陛下!”龙傲天目眦欲裂,一锤横扫,将那片区域的怪物清空一片,但立刻又有新的涌上。他的魂力早已枯竭,此刻全凭张不凡传授的炼体之术榨取着身体最后的潜能,每一分力量都带着血肉的燃烧感。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但死之前,必须多拦一会儿,再多杀几个!
不远处,石铁的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扑火的飞蛾。他放弃了防御,将张不凡传授的所有炼体爆发技巧用到极致,速度、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可怕的程度,但代价是毛细血管不断崩裂,让他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目标不是普通怪物,而是那些隐藏在潮水中、拥有特殊能力(如精神攻击、远程腐蚀)的精英个体。他的战斗方式狠辣决绝,往往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换命。每一次突袭成功,他身上就会多一道几乎致命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始终冰冷锐利,如同择人而噬的受伤孤狼。
“院长的课……还没上完……不能……让你们过去……”他咳着血,将一柄破魂刃从一只擅长精神尖啸的飞影怪头颅中拔出,自己的耳孔、眼角也不断渗血,视线开始模糊。
星辉和冷凝背靠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构筑了临时的法阵节点。星辉的星纹笔光芒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他不再进行大范围辅助,而是将仅存的魂力全部用于强化冷凝的极寒领域,并精准地点亮阵法节点,为周围苦战的士兵提供微弱的增幅和治疗。
冷凝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不住颤抖。她的冰晶武魂催发出的寒冰,已经无法大范围冰封,只能凝聚成一根根锋锐的冰矛,精准地射向怪物的要害,或者在地面制造小范围的冰刺区域,迟缓怪物的攻势。她的脸色比她的冰还要苍白,眼神却依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