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儿——!!!”
又是一声咆哮,这次不再是灵魂层面的嘶吼,而是真真切切的声音,却比雷霆炸响还要恐怖千百倍!
声波以张不凡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扩散开来。皇宫范围内所有还屹立着的建筑,无论之前有多么坚固,此刻都像是被无形巨手碾过一般,轰然倒塌、化为粉尘!唯有那间已经暴露在外的密室基座,以及基座上那个赤发飞扬、双目血红的身影,还屹立在废墟中央。
张不凡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他根本不再需要任何空间穿梭的技巧,仅仅是暴怒的情绪引动的力量波动,就让空间在他面前自动让路、折叠。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火舞坠落的下方,伸出双臂,轻柔却又无比稳固地接住了那个如同破碎琉璃般的身影。
入口处一片冰凉。
火舞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曾经炽热如烈阳的体温,此刻低得吓人。她胸口处,一个碗口大小的黑色伤口正在不断侵蚀着周围完好的肌肤,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伤口中渗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虚无气息。那是虚无之主的本源腐蚀之力,正在疯狂破坏着她的神体结构,吞噬她的生机。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苍白的脸颊上,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在他偷亲她时突然颤动、然后睁开带着嗔怒的明亮眼眸。
张不凡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不是无力,而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火舞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周身那几乎要毁灭世界的暴怒气息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反差。
“很痛吧,舞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火舞的额头上,闭上了赤红的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的空间,时间流速开始变得异常缓慢,最后近乎停滞!
飘落的尘埃悬浮在半空,远处战场上飞溅的血液凝固成诡异的形状,正在冲锋的战士定格在抬脚的瞬间,甚至连那些狰狞的虚无怪物,都维持着扑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唯有张不凡怀里的火舞,她伤口处黑色雾气的侵蚀速度,被强行减缓到了原本的万分之一。
这是张不凡在暴怒状态下,无意识动用了刚刚解锁不久的第八鼎“时鼎”的部分威能。虽然只是粗浅的运用,却已经展现出了操控时间的恐怖潜力。
“等我一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仿佛她还能听见,“等我……宰了那个杂碎,就带你回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这一切结束,就回‘不凡居’,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熔岩蛋糕,你答应要给我生一堆小怪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睁开眼睛时,所有的温柔和低语都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疯狂到极致的杀意!
他赤红的眼眸,缓缓转向天空中那道最大的裂痕,转向裂痕深处那不断蠕动的、令人作呕的虚无存在。
“你……”张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竟敢……伤她。”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就这么一句平静的陈述句。
但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无论是战场上残存的联军战士,还是空中勉强维持的几位神级强者,甚至是裂痕深处的虚无之主——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是一种被更高层次的存在锁定、宣判死刑的感觉!
“我要你……”张不凡抱着火舞,一步一步踏空而上,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燃烧着混沌火焰的脚印,“死。”
最后那个“死”字吐出时,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原本因为虚无之主侵蚀而昏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不是火焰的红,而是血的红!是暴怒的红!是毁灭的红!
张不凡体内的九鼎,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共鸣着!轰鸣声甚至穿透了时空的阻滞,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第一鼎“镇鼎”、第二鼎“离鼎”、第三鼎“坎鼎”、第四鼎“宇鼎”、第五鼎“力鼎”、第六鼎“因果鼎”、第七鼎“魂鼎”、第八鼎“时鼎”——八尊巨鼎的虚影在他身后依次浮现,每一尊都凝实得如同实体,散发着镇压诸天、掌控法则的无上威严!
而第九鼎的位置,虽然还是一片混沌的虚影,但其中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前八鼎都为之臣服、环绕!
那是本源的呼唤,是创世的起始,也是……终结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