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真正本质,是“存在”本身。
是定义“何为存在”,是维系“存在”的秩序,也是……在必要时,裁定“存在”是否应该继续存在的——至高权柄!
它是一,也是万;是始,也是终;是构筑世界的基石,也是焚毁一切的火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威能。它可以是滋润万物的春雨,也可以是毁灭星辰的浩劫;可以是赋予生命的母胎,也可以是终结轮回的归墟。
它的力量,取决于执掌者的“心”。
执掌者心怀慈悲,它便是拯救苍生的圣器;执掌者满怀暴怒,它便是屠戮诸天的凶兵!
而此刻,张不凡的心中被两种极致的情绪充斥——对火舞重伤的暴怒与痛心,以及对脚下这片土地、这些生灵的承诺与责任。
所以,本源鼎回应他的,便是兼具“毁灭”与“守护”特质的……裁决之力!
“原来……如此……”
张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赤红并未完全褪去,但其中多了一种更深邃、更浩瀚的东西。那是一种明悟,一种掌控,一种肩负重担的平静。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火舞,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金色血迹。
“舞儿,你看到了吗?”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都在看着我们。那些离开的,还有活着的……都在等着我们,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他抬起头,看向裂痕深处那团因为本源鼎出现而变得焦躁不安、却又不敢轻易再出手的虚无存在。
“那么,就如你所愿。”
张不凡松开了抱着火舞的手。
但火舞并没有坠落,而是被一股柔和而稳固的混沌之力托住,缓缓飘向下方战场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区域——那里,千仞雪正挣扎着飞过来,伸手接住了昏迷的火舞。
千仞雪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张不凡。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张不凡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裂痕。
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
他身后的九尊巨鼎——从第一鼎到第九鼎——同时光芒大放!
“九鼎……”
张不凡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天地间。
“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