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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幼师的工资,低得让人心疼(2 / 2)

财政部的张司长苦着脸:“林书记,中央财政补贴50%……这笔钱从哪出?今年预算已经定了,没有这项支出。”

“那就调整预算。”林杰说得干脆,“学前教育是国策,是民生工程。该花的钱必须花。”

“可是……”

“没有可是。”林杰站起来,“我知道财政困难,知道地方压力大。但如果我们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十年后,学前教育行业就没人干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谁来教?请保姆教?请退休大妈教?”

他走到窗前,又走回来:“今天上午,一位老师跟我说,她工作十年,连给婆婆交住院押金的五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没掉下来。为什么?因为她还要回去面对二十多个孩子,她不能把情绪带进教室。”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政策制定者。我们写的每一个字,定的每一个数,都关系到几百万幼师的生计,关系到几千万孩子的未来。”林杰的声音很沉,“如果我们对这些数字麻木了,对这些眼泪麻木了,那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坐回座位:“今天这个会,必须形成决议。财政部牵头测算资金需求,教育部牵头制定实施方案,人社部牵头研究‘同工同酬’立法问题。一周后,我要看到详细方案。”

散会后,林杰回到办公室,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长明端来一杯温水:“林书记,您中午没吃饭,要不要……”

“吃不下。”林杰摆摆手,“长明,你说我们定的这些政策,真能落到那些老师手里吗?”

许长明没说话。

“三千二百块……”林杰看着窗外说,“租个合租房的一间卧室都要两千。剩下的一千二,要吃饭,要交通,要买生活用品。如果再有孩子,有老人……这日子怎么过?”

手机响了。是儿子林念苏。

“爸,您开会开完了?”

“刚开完。”林杰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知道我在开会?”

“许主任给我发信息,说您胃疼,让我劝您吃饭。”林念苏说,“爸,幼师待遇的事,我听到一些议论。”

“什么议论?”

“医院里有几个同事,孩子在上幼儿园。他们说,如果真要给幼师涨工资,幼儿园收费肯定要涨。到时候负担还是转嫁到家长头上。”

林杰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林念苏说,“就像医疗系统,如果只提高医生工资,但医疗收费不涨,最后要么财政贴钱,要么医院亏本。学前教育也一样,老师、幼儿园、家长、政府,四方都要承担成本,才能可持续。”

“你说得对。”林杰说,“所以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合理的成本分担机制。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些地方政府连该承担的配套资金都不到位。”

“那怎么办?”

“督查。”林杰说,“接下来我要下去跑一圈,专门督查学前教育经费落实情况。哪个地方不到位,我就坐在那里不走,直到他们解决问题为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您这是要得罪很多人啊。”

“不得罪人,就办不成事。”林杰说,“你爸走到今天,得罪的人还少吗?”

挂了电话,许长明轻声说:“林书记,刚才开会时,李副部长又托人带话,说想和您‘交流一下对行业发展的看法’。”

“还是为那个保险产品?”林杰问。

“这次没说具体事,但带话的人说,李副部长提到幼师待遇问题牵扯面广,要慎重推进,注意行业稳定。”

林杰笑了:“他这是怕我们动了幼师的蛋糕,就会动到别的蛋糕。你回复他,就说我们会依法依规推进改革,该稳的稳,该改的改。”

“好。”

许长明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还有件事,上午参加座谈会的那位陈芳老师,刚才托社区工作人员送来一封信。”

“信呢?”

许长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普通,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林书记亲启”。

林杰拆开信。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林书记,今天能见到您,我很激动。有些话在座谈会上没说,我想写下来。

我工作十年,工资从最初的一千八涨到现在的三千二。

十年涨了一千四,平均每年一百四。

而我这十年,带过两百多个孩子,其中三十多个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十多个是残疾儿童。

我给孩子们洗过尿湿的裤子,喂过不肯吃饭的孩子,抱着哭闹的孩子一抱就是一下午。

去年,我班上一个孩子被诊断为自闭症。

他妈妈哭着求我,说普通幼儿园不收,特殊幼儿园太贵。

我带着那个孩子一年,每天单独陪他半小时,教他说话,教他认人。

今年九月,那个孩子能叫‘妈妈’了,能和其他孩子简单互动了。

他妈妈跪在我面前,说我是他们家的恩人。

林书记,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钱。

但我也想让我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也想让我婆婆看得起病,也想让我爸妈不用为我的生活担心。

三千二百块,在北京真的活不下去。

我们园里很多年轻老师,下班后去兼职,送外卖、做代驾、当服务员。

白天带孩子,晚上打工,第二天还要精神饱满地面对孩子。

她们能坚持多久?

我说这些,不是诉苦。

我只是想说,我们这些幼师,要的不多。

我们只是希望,我们的付出能被看见,我们的价值能被承认。

哪怕只是多五百块钱,也能让我给孩子多报一个兴趣班,给婆婆多买一盒药。

拜托您了。”

信纸的最后,有几滴水渍晕开了字迹。

不知道是写信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林杰把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

“长明。”

“在。”

“把这封信复印一份,明天上午的院常务会议,我要念给所有人听。”

“这……”

“就照我说的做。”林杰站起来,“另外,通知办公厅,调整明天常务会议的议题顺序。幼师待遇问题,放到第一个讨论。”

窗外,秋雨还在下。

雨点敲打着玻璃,仿佛在叩问着什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间熟悉的包厢里,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林杰要动幼师的工资,这是要捅马蜂窝啊。”头发花白的老人说。

“何止马蜂窝。”中年人摇头,“全国三百万幼师,如果都按在编教师的待遇走,每年增加财政支出上千亿。这笔钱从哪出?还不是要从别的项目里挤?”

“挤就挤吧。”第三个人冷笑,“挤到谁头上,谁就会跳起来。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老人端起茶杯:“不过话说回来,幼师工资确实太低了。我孙女幼儿园的老师,一个月四千多,还不如我家保姆。”

“所以林杰这招狠啊。”中年人说,“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谁反对谁就是不顾民生。咱们要是硬拦,反而落人口实。”

“那就别拦。”老人放下茶杯,“不仅不拦,还要支持,大力支持。但要提一个条件:幼师涨工资可以,但幼儿园收费标准也要相应提高。把矛盾转嫁到家长头上。”

“家长闹起来怎么办?”

“家长闹,也是闹政府,闹不到我们头上。”老人说,“再说了,能上得起幼儿园的家庭,多少有点积蓄。多花几百块钱,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场围绕幼师待遇的博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