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若该丢,再厚的甲也挡不住。该活,一碗清水也能续三天。”
守护者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药袍,落在他腰间那柄缠着藤蔓的短木剑上。剑身无光,连铁都不是,却始终未离身。
“世人进宝库,求的是强,是久,是胜。”他缓缓道,“你求的是用,是续,是启。”
青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守护者抬起手,虚点三物所在的位置。“竹简载‘种灵法’,可播于枯脉,养微息;铜戒蕴‘地母息’,触土即生,可引沉眠地气;陶露为‘初源滴’,非药非水,却是灵气复苏的第一缕生机。”他顿了顿,“持此前行,灵烬未必无春。”
青禹呼吸一滞。
这不是奖励,也不是馈赠,而是一种确认——确认他所走的路,是对的。
“谢谢。”他低头,声音很轻,但清楚。
守护者没再说话。他退后一步,身影开始变淡,如同被光吸走。最后一刻,他留下一句:“莫久留。”
然后,彻底消失。
宝库恢复寂静。只有尘埃还在光柱里飘动,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呼吸。
青禹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怀中竹简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三件东西的重量,不重,却压得肩背发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拿的不再是工具,而是责任。
小七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她没问拿了什么,也没问接下来去哪儿。她只是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像小时候迷路时那样。
秦昭月从枪架旁走回,站到队伍右侧。她看了一眼出口方向,眉头微皱,但没说话。
青绫在臂上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腕,热度未退。
青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门外。他的脚步还没迈出,目光却在最后一刻扫过整个宝库。那些闪耀的兵器、华贵的法衣、成排的丹药,依然静静躺在原处,无人触碰。
他没再看第二眼。
四人站在宝库深处,手中无神兵,身上无重宝,唯有青禹怀里藏着三件不起眼的东西,和一句未说出口的话。
门外天光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