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的手还按在胸口，五行令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片。他盯着顾长风，眼神没动，也没说话。小七靠在石柱边，指尖悄悄碰了碰地面，泥土里残存的地脉还在跳，节奏比刚才快了些。
秦昭月的冰刃已经横在身前，刀面凝了一层薄霜。她没看顾长风，目光扫过那道漆黑裂缝——边缘泛着暗红光晕，里面影影绰绰有东西在动。青绫盘在青禹肩头，鳞片微微张开，鼻尖朝前，喉咙里压着一声低鸣。
顾长风站在裂谷边缘，银边黑底的镇魔司战袍一丝不乱。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空中那道裂缝猛然扩大，轰的一声，五名魔修从里面跃出，落地无声，分散站开，将他们围在废墟中央。
青禹立刻抬手，把五行令牌塞进怀里。他侧身一步，挡在小七前面，低声道：“别离地。”小七点头，双手贴回土面，指节发白。
“你们走不出来。”顾长风开口，声音平得像没有起伏，“这地方，是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一挥。天上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粗如碗口的黑色锁链破空而下，每一根都缠着浓稠魔气，砸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锁链落地即合，迅速围成一圈，将五人困在中间。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
秦昭月横刃划地，寒气顺着地面蔓延，试图冻结一条扑向她的副链。可那链子撞上冰层，只顿了一下，便直接碾碎冰面，继续压来。她翻身跃起，踩着断裂的石柱跳开。
青绫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拉长，恢复腾蛇本体，青鳞在微光下泛出冷色。她张口喷出一道青焰，直取顾长风胸口护甲。火焰撞上那层黑光，发出“嗤”的一声，火星四溅。护甲表面留下一道焦痕，深不到半分，很快被涌上的魔气盖住。
青绫落回青禹肩头，呼吸重了一拍。青禹伸手轻抚她后颈，感受到她体内灵力有些滞涩。他抬头看向那几根主链，正缓缓收紧，像要把整个空间绞碎。
他闭眼，额头那道木灵纹忽然亮起，转为金色。他双手按地，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地下残存的藤蔓立刻响应，从裂缝中钻出，迅速生长，缠上其中一根主链。藤蔓越缠越紧，暂时顶住了下压之势。
“还能撑住。”他说。
秦昭月趁机冲到右侧断墙，脚尖一点，跃上高处。她甩出两道冰刃，钉住一名魔修手腕，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另一条副链从侧面袭来，她就地翻滚，肩头擦过一道血痕，但人已站稳。
青禹咬牙，额上金纹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地脉在回应，但太弱了，支撑不了太久。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木剑，藤蔓顺着剑柄缠上手臂，绿光顺着经络流转。
“再来一次。”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