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笑了，走回去坐在台阶上，继续整理她的药篓。青绫也回到她身后，目光柔和了些。
青禹看着林远：“明日开始，你要做什么？”
林远站直身子，望向药堂方向。几个学徒正在晾晒药材，有人拿着小本子记录药性，有人围坐一圈，在纸上画经络图。
“我想教他们认草。”他说，“不是光知道名字，是要摸得到、闻得清、感得出哪一味能通气，哪一味能安神。还有调息法，我可以从最基础的教起，让每个人都能学会照顾自己。”
青禹点头：“那你明天就站上去讲。”
“我？”林远一怔。
“你引动绿雨，说明你已与天地之气有了感应。这种事，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身体记住的。你经历过，就能教别人怎么走。”
林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青禹转身走向井边，取下挂在檐下的旧布巾，擦了擦手。肩伤处隐隐作痛，他没去按，只是活动了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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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小七忽然问。
“我……还没定。”林远老实答。
“西厢有空屋。”小七说，“床板要自己擦，被褥去库房领。明早五更开药炉，别迟到。”
林远应下，抱着木牌站在原地，像是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留下了。
青禹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别站着发愣。去把包袱放下，然后到药圃来，今天还有三筐丹参要分拣，小七一个人忙不过来。”
“是！”林远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往西厢走。
小七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他挺实在的。”
青禹望着药圃：“能从《青囊玄经》里练出绿雨，不只是实在就够了。是心里干净，才引得动天地之气。”
青绫没说话，只是轻轻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目光落在林远打开西厢门的那一瞬——门轴吱呀一声，阳光照进屋内，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林远把包袱放在床头，回头看了眼院中三人。青禹正蹲在药筐前翻检丹参，小七坐在小凳上记录药重，青绫立在一旁，偶尔抬手拂去飘落肩头的草屑。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朝药圃走去。
太阳偏西，院中影子拉长。新来的少年蹲在筐边，接过小七递来的分拣刀，低头开始干活。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熟练。
青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把手里的丹参一根根排好。
风吹过药圃，几片叶子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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