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坤明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我的底牌，就是他。”
月恺璇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骄傲。
“就是那个，你口中，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林皓然。”
“你以为他鲁莽，你以为他冲动。”
“但在我看来，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了，你这种‘棋手’永远无法理解的，大智慧，大勇气。”
“他用命换来的，不仅仅是我的安全，不仅仅是一个储物袋。”
“他换来的，是时间，是空间，是……打破你我之间，这种不平等对话的资格！”
月恺璇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爱人，最极致的信任。
“沈阁主，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她，竟然，反客为主。
“你帮我，确定林皓然现在的位置，和他的安全状况。”
“而我，可以与你，共享‘天命之器’的秘密。”
沈坤明笑了。
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月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交易吗？”
“‘天命之器’的秘密？”
“你觉得，我乾坤阁传承千年，会不知道那点东西？”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月恺璇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你知道‘天命之器’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你也知道，它由十二枚碎片组成。”
“但你不知道，”月恺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三百年前，云龙将军在最后关头，到底做了什么。”
“你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只有林皓然的‘云龙血脉’，和我的‘明月楼心法’，才能真正激活它。”
沈坤明的笑容，僵住了。
他发现，月恺璇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他知识的盲区上。
这些，的确是乾坤阁的古籍中，记载最模糊，也最关键的部分。
“这，就是我的筹码。”
月恺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足以让你，重新坐回谈判桌的筹码。”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秘密，让你乾坤阁对‘天命之器’的认知，超越其他所有势力。”
“作为交换，我只要，林皓然平安的消息。”
“至于，结盟，甚至……婚嫁之事。”
月恺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等他，平安归来之后，由他亲自来跟你谈。”
“我相信，他会比我更有资格，也更有实力，与你下一盘真正的，关乎天下归属的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沈坤明，第一次，收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仿佛要将月恺璇，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而月恺璇，就那么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许久。
沈坤明，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虚伪的温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拿起玉石棋盘，和那两盒棋子，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