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影卫”的身上。
“把‘那个东西’,放出去。”
“影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主上……您是说……‘暴君’?”
“您确定吗?那东西,还不是完全体,一旦失控……”
“我确定。”裴千绝的声音,不容置疑。
“既然,老朋友,已经登场了。”
“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送他一份,足够份量的见面礼。”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残忍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
“是他那杆,生了锈的长枪,还利不利。”
“还是我这用无数生命和金钱,堆出来的‘新时代’更硬!”
“去吧。”
“让整个东海市,都为我的老朋友,奏响最华丽的死亡乐章!”
……
痛。
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像是被一万辆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
骨头,好像都碎成了粉末。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死了吗?
林皓然,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但眼皮,却重得,如同山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就像风中随时都会熄灭的一豆烛火。
就在他,即将再次沉入无尽黑暗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带着无尽担忧和思念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在他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林皓然……”
“你一定要,等我。”
是……恺璇……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对!
恺璇!
她还在等我!
我不能死!
我答应过她,要回去见她的!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地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林皓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冰冷的停尸间。
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屋顶。
屋顶的横梁上,还挂着几串风干的,不知名的草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很好闻的药草香气。
这是……哪里?
林皓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而又舒适的木床上。
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阳光味道的粗布被子。
而他的身体,从脖子以下,都被厚厚的,缠满了绷带。
绷带上,还涂抹着黑色的,不知名的药膏。
一股股清凉的,舒适的感觉,正从药膏处,不断地渗透进他的皮肤,滋润着他那些,几乎已经坏死的肌肉和骨骼。
他那只,被“影卫”捏得粉碎的右手,此刻也被用木板仔细地固定着。
虽然依旧痛彻心扉。
但,却多了一丝,麻麻的,痒痒的,新生的感觉。
他还活着!
而且,似乎正在被很好地治疗着。
是谁,救了我?
林皓然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