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疾臣早已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青乌子的腿:“阿兄!不要!吾不要阿兄折寿!吾可以保护贞人!吾会努力变强!”
青乌子轻轻抚摸小疾臣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有些风雨,不是现在的尔能挡的。吾为尔和永宁换一个相对安稳的未来,为这天下保住文王这盏明灯多燃几日,为周室炁域做净化,为《易》之传承铺平道路……值得。”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永宁,目光中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永宁,莫再阻拦。这是吾之选择,也是吾之‘道’。若说违背天命,吾愿一力承担所有反噬。但请尔相信,吾出现在这里,愿意这么做,或许……正是天命希望文王活下去,希望《易》能传下去,希望尔……能走得更远……”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姬昌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永宁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她,青乌子的做法风险巨大,且涉及操纵因果,后果难测。
情感上,她无法接受青乌子付出如此可怕的代价,她对青乌子……早已不是寻常伙伴之情……她不想他出事。更何况她……
但内心深处,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问。如果姬昌真的就此逝去,《易》稿未得他最终认可,姬发心魔未解,周室内乱将起,她和青乌子、小疾臣又该何去何从?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她想起了姬昌在羑里时,望着星空说的那句话:“天命无常,然人心有灯。这灯,需有人去点,有人去护。”
或许,青乌子此刻,就是在点灯,也是在护灯。
可是,她想说,其实……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但她忍住了,她不能说。
此刻说出,除了让青乌子更添忧虑与坚持,别无他用。
她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早就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时不时如潮水般袭来的、仿佛生命力在被无形抽走的寒意……
都在昭示着某种不可逆的损耗。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